“不需要也得一视同仁呐,您不能让咱们家的狗子觉得您不喜欢它们了。”
苗桂花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本来就瞅的费劲,听他叽叽歪歪的,干脆把还没做好的小衣服往他手里一塞,将针戳在上头:“你做,你爱做几件做几件。”
唐文风捧着小衣服傻眼。
苗桂花将装着布料和棉花的篮子往他脚边一放:“做不完看我不收拾你!”
唐文风:“......”
关起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声催促着他,让他赶紧做,他们还没见过他做衣服呢。
唐文风磨了磨牙,想把这群损货一口一个咬死。
“做就做!”
唐文风很有气势,然后......然后举着被针扎了好几下的手指头看向了苗桂花。
“娘......”
苗桂花又气又好笑:“让你话多。”
“我来吧。”徐香草笑着接过他手里封的歪歪扭扭的小衣服,用剪刀将线挑了,抽出来后重新开始缝。
唐文风赶紧送上一通彩虹屁。
徐香草笑得不行:“你别说了,等会儿该手抖的拿不住针了。”
苗桂花笑着拿还没做好的鞋垫子抽他:“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叭叭,赶紧出去铲雪去。”
“去去去,这就去。”唐文风搓了搓被扎了好几下的手,喊着爹跑出了门。
梁连剥着不知道第几个烤栗子,小声和关起他们说:“原来他在家里是这样式的啊?”
关起他们道:“其实他不在家里也这样。”
梁连点点头:“那还挺表里如一的。”
关起他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这家伙表里如一的前提是和他熟,要不然这厮可会装了,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
临近开春,雪不再每天都下,太阳隔三差五冒出头,地面的积雪便化了不少。
三辆马车慢吞吞走在路上,车厢里时不时响起一声声低吼,夹杂着浓浓的不满。
唐文风被挤的紧紧贴在车厢上:“不是都带上你们了吗?别挤了别挤了,再挤早上吃的饭该吐出来了!”
大头和包子又冲他吼了两声,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昨天晚上唐文风特地交代砚台今早早点把他叫醒,就怕被家里这几头抓到,以为他离开家又不带它们。
哪知道等他冷的抖抖索索爬上马车,刚出村口没多远,大头和包子就追了上来,窜上马车就是一通吼。
梁连被挤在另一个角落,看着眼前这两头老虎手痒得很。
偷偷摸一下应该不碍事儿吧?不说唐文风养的老虎都很通人性吗?
一边这么想着,梁连一边悄悄伸出手摸了把身前的虎毛。
大头刷的扭头看他。
梁连赶紧艰难转身面向车窗,装作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大头甩了甩头,将脑袋往他腿上一搁。
“唐唐唐......唐文风!”梁连激动到磕巴。
唐文风将嘴边的毛扒开:“让你摸呢。”
包子不满的又往上蹭了蹭,一副争取用自己脑袋上的毛捂死老父亲的样儿。
“真......真的?”惊喜来的太快,梁连有些不敢置信。
“骗你做什么。”唐文风揉着老虎闺女的大脑袋,听着它咕噜咕噜的声音,嘴角勾起。
别看已经是老年虎了,但还是那么爱撒娇。
梁连试探地伸出手去摸了把大头背上的毛。
大头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抖了抖耳朵。
梁连欣喜,又摸上它的脖子。
大头闭上眼,放松地继续趴着。
梁连放心大胆起来,摸摸脑袋,再捏捏耳朵,捏捏爪子,最后不满足地将魔爪伸向了那胖乎乎的肚子。
唐文风余光扫到,正要提醒他肚皮不可以随便乱摸,但他已经手快的伸了过去。
然后......一声惨叫。
外头赶车的砚台和王柯撩起帘子探进头来,只一眼便差点笑出来。
梁连被大头一巴掌拍倒,然后那颗大脑袋就这么放在了他的头上,挡的严严实实。
梁连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姓唐的,你,骗,我!”
唐文风笑得想捶桌:“不知道老虎肚子摸不得?”
梁连艰难挪了挪,好歹是摆脱了被捂死的窘境,长舒一口气后,道:“我只听说过老虎屁股摸不得。”
“是屁股?不是肚子吗?”
“我记得非常清楚,是屁股。”
“肚子吧?”
“屁股!”
“肚子!”
“屁股!”
砚台和王柯就听见他俩就着屁股还是肚子的问题争执了一路,听得头都大了。
到底谁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俩货是少年吗?简直就是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