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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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时,唐文风头天晚上连夜写的折子就被加塞递到了崔彻面前。
崔彻看后勃然大怒,御案都差点被他拍裂了。
一干大臣忙跪下大喊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崔彻思来想去,点了唐文风与一名刚提拔进吏部,叫卢成煜的年轻官员一同去往怀鹿县调查此事。若调查后确认属实,可就地处斩罪犯。
退朝后,福安公公小跑着叫住了唐文风,笑眯眯地对他说:“唐大人,昨个儿三皇子已经和陛下说过,如果您要前往怀鹿县,他就要同行。陛下疼弟弟,已经答应了。”
绝对不是因为三皇子放飞自我后,魔音贯耳,扰得崔彻烦不胜烦才答应的。
唐文风拱手行礼:“劳烦公公特地跑一趟了。”
“唐大人言重了,老奴这把年纪了,就得多走走,要不然这胳膊腿儿都要不好使了。”
福安公公甩了甩拂尘:“天儿也不早了,老奴就不耽搁唐大人了,您慢走。”
唐文风点了下头:“您也慢些。”
“诶诶。”福安公公笑眯眯的,转身走了。
等唐文风回到家后,就看见三皇子已经将自己的小背包收拾好了,此时正坐在台阶上,一脸嫌弃地看崔麒和云鸾在两头老虎身上来回打滚。
看见他进门,三个孩子都跑了过来。
“太傅\/七叔!”
唐文风挨个摸了摸脑袋,然后问三皇子:“你怎么没去上学?”
三皇子道:“我已经和夫子请过假了。”
“请了多久?”唐文风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
“一个月。”
唐文风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就上了一天学,你请假就请一个月?”
三皇子理直气壮道:“这不是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嘛,提前回来了再去销假就是了。”
唐文风笑着轻拍了他脑瓜子一下:“人小鬼大。”
三皇子挺得意:“我这叫考虑周全。”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去京兆司接上邱氏后,就出了城。
顺便一说,卫冲和关起因为还在城防司打转,这次没法儿跟着去。二人难得同一阵线,联手对龙腾下了一番黑手。
一对一龙腾不带虚的,但二打一他还真不行。气得他跑去城防司举报这两个棒槌私下殴打无辜平民。
城防司的都尉一个头两个大,哪边都惹不起,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让卫冲和关起赶紧巡逻去。
离开前,三人还动了一番手。
这次龙腾眼疾手快抢过了边上一看愣了神的城卫手中的佩刀,将赤手空拳的那两个货给打跑了,顺便毁了城防司两条凳子和一张桌子,还吓得两条狗子在都尉鞋面上放了一泡热的。
扳回一局后,龙腾舒坦地还了佩刀,迈着四方步出了城防司,留下都尉差点气背过气去。
经此一事,城防司内新增一条规定——龙腾与狗不得入内。
此时离京的龙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去和汪汪队坐一桌了,等他回到京城听闻了此事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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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鹿县。
消失了好些日子的邱氏被人送了回来。
来人自称姓谭,是和友人一起出来游玩的。邱氏是他们在一处湖边发现的,询问她后,她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怀鹿县,他们就把人带过来了。
孟氏和孟恬恬得到通知后,几乎是狂奔出门,看见邱氏还好好的,二人跪倒在地,抱着邱氏哭得不能自已。她们不知道邱氏是装疯,但就像是终于找到巢的幼鸟,前言不搭后语地宣泄着满腔的苦楚。
虽然她们说的话很混乱,可大抵是能够听懂了。
就在邱氏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于继平在一天夜里上门,说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一直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因为根本就不能证明是他儿子干的,凭白费时间。还说他可以让于家宝将孟恬恬纳为妾室,到时也能有个依靠。
见孟恬恬和孟氏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于继平一副无奈的口气,说孟恬恬被人糟蹋过,肚子里还怀过不知道是谁的种,虽然喝药打掉了,可到底不再是清白之身。纳她为妾已是自己能够退让的最大限度,正妻之位是万万不可的。
屋里听见他恬不知耻话语的孟家老两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和他拼命,却因为瘫痪在床没法动弹半点,听见于继平这个禽兽不停贬低孙女的话,最后竟是活活气死了过去。
孟氏拿着扫把把于继平赶出了门外,过了会儿和孟恬恬去给老两口擦拭身体时才发现。
而此时人早已经没了气。
改头换面的唐文风泣不成声的姑侄二人,神色一片淡然。
就在这时,迎面而来几个年轻人。
本来正围在此处安慰孟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