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兄弟几个面面相觑,面色都凝重起来。
田儋咬牙道:“都怪那项梁老贼!若非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争执,怎会引来朝廷耳目?”
田光摆手:“事已至此,追究谁对谁错已无意义。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走?”
田儋沉声道:“田老有何高见?”
田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离开。”
田儋一怔:“离开?”
田光点头:“主动向盟主请辞,离开联盟,与项氏断交。从此你们田氏独自行事,不再与项氏有任何瓜葛。”
田儋眉头紧锁:“这……这不是畏罪潜逃吗?”
田光摇头:“非也。这是主动避嫌。将军想想——你们与项氏水火不容,留在联盟,只会继续冲突。下一次,盟主未必还能保住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与其被动被赶走,不如主动请辞。这样,盟主反而会念着你们的好,日后若有需要,他还会照拂田氏。”
田儋沉默良久,终于看向几个兄弟:“你们怎么看?”
一个兄弟低声道:“田老说得有理。留在联盟,日日与项梁那老贼相争,迟早出事。”
另一个兄弟也点头:“主动离开,反而保全了脸面。”
田儋终于下定决心,拍案道:“好!就依田老所言。我明日便写信给盟主,主动请辞!”
田光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英明。”
次日清晨,冯征正在帐中用早膳,英布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封书信,脸上带着笑意:“盟主,项梁和田儋,同时送来了书信。”
冯征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嘴角缓缓勾起。
第一封是项梁的,措辞恳切:项氏愿主动离开联盟,与田氏分开行事,不再给盟主添麻烦。
第二封是田儋的,语气更为直接:田氏请辞,从此与项氏各走各路,盟主之恩,田氏铭记在心。
冯征放下书信,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两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昨日还在我面前争得面红耳赤,今日便争着要撇清关系。”
英布在一旁笑道:“盟主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们主动请辞,盟主面上有光,还不用背骂名,实在高明。”
冯征瞥了他一眼:“少拍马屁。去,把范增和张良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英布拱手:“诺!”
不多时,范增与张良联袂而至。
冯征将两封书信递给二人:“你们看看。”
范增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他们……主动请辞?”
张良也接过看了,心中一震:昨日才与他们分别,今日便双双请辞——盟主的手段,当真神鬼莫测。
他看向冯征,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盟主是如何做到的?”
冯征微微一笑:“不是我做到的,是他们自己想通了。”
范增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也好。他们主动离开,联盟反而清净了。项梁和田儋二人,留在盟中,终究是隐患。”
张良也附议:“范老所言极是。他们二人走了,剩下的赵、魏、韩、燕,便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盟主可有想过,他们离开后,会往何处去?”
冯征看着他:“子房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