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听了,点头叹息:“范老说的,本侯何尝不知?本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未曾想到会这样。”
他心里却门儿清,范增这是真心实意替他着想,这个马前卒当得称职。他之前故意在范增面前表现出对六国的宽容,就是要让范增主动跳出来当恶人,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张良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开口:“盟主,范老所言极是。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处置项梁和田儋,至于其他人,可以从轻发落,也好让众人知道,盟主并非不讲情面。”
张良心道,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韩国还得在渔阳混呢。要是把赵歇、魏咎也牵连进去,那以后谁还敢跟韩国来往?得留点余地。
冯征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英布的声音:“侯爷,田光老前辈来了,在外求见。”
冯征闻言,心里一动,面上却立刻露出喜色:“快请!”
他注意到范增和张良的脸色都变了变,心里暗笑。他早就吩咐英布,不要急着把田光带进来,故意给范增和张良留出告状的时间。这就像钓鱼,得让鱼先咬钩,再慢慢收线。
果然,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
范增咬了咬牙,凑近冯征,压低声音道:“侯爷,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征故作诧异:“范老但说无妨。”
范增沉声道:“老夫怀疑,田光就是推动田氏与项氏恶斗的幕后黑手!”
冯征心里一乐,心说这幕后黑手,不就是你和张良吗?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范老何出此言?田伯父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做这种事?”
范增道:“侯爷有所不知,田光一直在利用田儋等人对抗项梁。他的目的,只怕是让燕国势力从中得利。这次田儋之所以如此大胆,就是因为田光在背后煽风点火。老夫可以肯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范增心道,田光这老狐狸,表面上左右逢源,背地里净干些挑拨离间的勾当。这次要是不把他揪出来,以后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张良也跟着道:“盟主,范老所言非虚。田光确实有特别的目的,这次的事,必然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处置项梁和田儋。至于田光,盟主只需多加提防即可,不必急于惩戒。”
张良心道,田光虽然可恶,但他在燕国势力中有威望,要是现在就动他,燕国那帮人肯定会闹。不如先放一放,等收拾了项梁和田儋,再慢慢跟他算账。
冯征听了,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缓缓点头:“范老,子房,你们说的,本侯记下了。此事容本侯再想想。”
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冯征这是听进去了,至于后面怎么处置,就看冯征的意思了。
再说田光,在外面等了片刻,见英布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英布老弟,侯爷现在有空吗?”田光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金条,不动声色地塞到英布手里,“一点小意思,老弟拿去喝茶。”
田光心道,英布是冯征身边的亲信,跟他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金条不是白给的,得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英布心里一笑,知道这老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早就得了冯征的吩咐,故意做出被金条打动的样子,笑嘻嘻地收下:“田老前辈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尽管问。”
田光压低声音:“老弟,侯爷现在见了谁了?心情如何?有没有特别生气?”
他心道,冯征虽然表面温和,可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生气。但他自认为跟冯征的关系非同一般,冯征对他应该比对别人更亲近。这就像老板手下的心腹,就算老板发火,也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英布故意左右看了看,凑近田光,低声道:“田老前辈,本来侯爷是想先见您的。可没想到,范增和张良那两位急不可耐地就来了,现在正在里面跟侯爷说话呢。”
他顿了顿,又道:“我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好像在说,这次的事跟您有关系……”
田光听了,眼神一冷,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心道,范增、张良,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侯爷信任,就想在背后告我的状?就凭你们,也配动摇我跟侯爷的关系?做梦!
不过田光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对英布道:“老弟,多谢你提醒。我田光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人要么是不理解我,要么是想取代我、除掉我,好利用侯爷达到自己的野心。这种人,我跟侯爷都不会放在眼里。”
英布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心说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敬佩之色:“田老前辈说得对,您跟侯爷的关系,岂是别人能比的?”
田光满意地点点头,跟着英布走进了厅堂。
一进门,田光就笑着向冯征行礼:“侯爷,老夫来迟了,还望侯爷恕罪。”
他又转头看向范增和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