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崇是如此,拓跋宏也不能免俗。
现在却又轮到乐国的整个使团震惊了。
别看华城到目前为止还没建出几栋像样的房子。可单单这个外城墙的轮廓就让在场所有人叹为观止。
建城先要筑基,而一个城池有多少成色首先看的就是他的城墙范围。
至少就目前入目所及之处他们是完全看不到头。
尽管此地还是百废待兴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座新建的城池在将来会壮观到何等程度。
数以千计的民夫脚力有条不紊的喊着号子埋头苦干。混乱中又夹杂着馄饨的秩序。一切都显得是如此自然。
简单通报过后由刘崇出面接待了他们。
在得知对方是来自乐国面圣的使团后刘崇心中是毫无波澜。
婉拒了使团众人全部进城休整的要求,只允许上门求医的卢紫嫣带一些随从进城问诊。
原本使团副使还想据理力争,但却被卢紫嫣以客随主便的理由出言制止了。
长公主都亲自发话了副使就算再有不甘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只能安排众人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
卢紫嫣也是一切从简,只带了个贴身侍女就独自入城了。
卢紫嫣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华城内部的任何波澜。
知道怎么回事的都装聋作哑,而不知道也只觉得华城当该如此。
笑话,人家睆国可汗都亲自登门过了,区区一个乐国的长公主又算的了什么?
不服的话还有个幕王刘崇都在华城任事,眼界大开的岚山阁学子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此时的卢紫嫣身披一件素色氅衣,氅衣上展用兜帽覆首,面上还裹着一层纱巾让人看不起真容。
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欢迎,更没有路人对他们驻足观望。
仿佛她这个乐国长公主在这里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谁会去在乎她身份,也没有谁会特意高看她一眼。
而这寻常的一面反倒显得极不寻常。这种被人冷落甚至有点无视的感觉让卢紫嫣有点无所适从。
再怎么说她也是乐国的当家人,就以她的身份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是座上宾。
可来了这里却全然感受不到这些,她就真如一个普通至极的求医问药者不受丝毫关注。
卢紫嫣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不清楚华城是真就这样淡然还是这一切都是方诺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她的身份给她带来的加持,可当她发现她这个身份不起作用后就会让她陷入一种极度的焦虑当中。
说白了这就是没有底气的一种表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这个当家人是个什么成色。
说好听点是乐国的掌事,说不好听点她无非也就是个随时可以替代的傀儡罢了。
如果换做同样的情况拓跋宏就不会产生这种心理,因为拓跋宏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赚来的,你承不承认他都是货真价实的睆国大汗。
所以说法理这东西平时觉得可有可无,可真当关键时刻却了这玩意还真不好使。
“阿弥陀佛,贫僧就送到这里了。长公主自行进去便可,陆院长在内已经恭候多时了。”刘崇把卢紫嫣带到一个小院门口便宣了声佛号准备离开。
卢紫嫣闻言微微颔首却也没急着进去,而是对刘崇恭敬一礼反问道:“大师请留步,本宫想跟大师打听一个人。不知大师可否如实相告?”
刘崇驻足回望合十道:“殿下请问,贫僧若是知晓定当告知。”
卢紫嫣微微颔首开口道:“初观大师面相便觉得大师和本宫一故人长的极为相像。就是不知大师和我这位故人可有关联?”
刘崇闻言眉头微蹙,但很快他便语气平淡的问道:“敢问殿下这位故人是??”
卢紫嫣嘴角一勾道:“幕国世子刘煜。不,现在应该叫他幕王。本宫在几个月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大师虽说年长那位幕王许多,可本宫却还是从大师的眉眼中看到了那位新晋幕王的影子。”
刘崇听后深吸一口气道:“殿下好眼力,实不相瞒,刘煜正是贫僧犬子。现如今在幕国代天子牧民。”
此言一出,卢紫嫣看向刘崇的眼神当即变得不一样了。
试问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然在华城当了个和尚,当和尚也就罢了,看他这样子好像还心甘情愿一样。
以前她以为传回这个情报的人在以讹传讹,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世间变化之大。
陡然间她只感觉压力倍增,她从刘崇的身上貌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晚辈见过幕王陛下。”礼不可废,虽然刘崇现在是个和尚,但这并不代表卢紫嫣能轻视于他。
刘崇闻言淡淡一笑:“殿下客气了。贫僧现在就是个在华城讨饭吃的和尚,实当不起陛下一称。”
刘崇表现的越是古井无波就越是让卢紫嫣心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