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你可以不来,但只要来就必须守法。这是一种另类的公平。是王在法下的公平。
文肃听到此处也多少明白了童天元的意思。他思索片刻后问道:“你这套东西或许对华城的百姓有用,可若是有他国的权贵借过华城,你又当如何?”
文肃的意思很简单,你自己关起门来怎么玩外面管不着,可华城总要开门迎客吧。
要是别处来的客人入你华城你也要按这规矩来吗?
一般平民还好说点,可要是来的是权贵呢?
再严重点就像前两天来的那位草原可汗呢?
难道他在华城做了违反你律法的事情你也能做到一视同仁吗?
其实问题到了这里就已经不单单是一城一地律法的问题了。这还关乎到两国之间的外交和你对待外界的态度。
可方诺想也没想就说道:“一视同仁。自律法颁布之日起我就会在华城门口立一块石碑。石碑上我会明文告知进入华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
“我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也不管你是什么阁主,楼主,军神还是天师。只要进了华城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
“哪怕就是我自己在城内犯了事也一视同仁。”
文肃听后却是感觉胆战心惊。
哪怕他身为法学院院长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过如此疯狂且激进的想法。
“你真敢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因为某些事情不合格就将其绳之以法?”文肃说的还算是隐晦,他就差没直说要是师尊在华城杀了人你连师尊也敢砍吗?
虽然这种情况在现实里不会发生,但这并不妨碍文肃表达出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
方诺闻言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是怕?还是做不到?”
“我怕你万劫不复。有必要搞的这么极端吗?”文肃答的很干脆。
方诺听后百无聊赖的掏了掏耳朵道:“那照你的意思这华城就该和其他地方一样照本宣科得过且过咯?搞来搞去还不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那一套。法学院?呵呵。你这个法还真是善待百姓啊。”
面对方诺的讥讽文肃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其实他的出发点是想让方诺循序渐进别一下子就把阈值拉满,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你在华城搞的这么另类让其他几国怎么想?
“能给我理由吗?”文肃问道。
方诺摊了摊手:“理由之前不是你已经说了吗?我要的是公平,王在法下的公平。我要我御下的百姓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官员不能干什么。每一笔账都有迹可循,每一件事都有迹可查。”
“我要让在华城的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做了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发生任何改变。”
“百姓杀人亦死。王公贵族杀人同样亦死。王在法下,百世不移。这就是我华城立法的基础。若做不到这点那这个法也干脆别立了。以后我就由着性子来做个真正的纨绔败类。想怎么祸祸就怎么祸祸。一言可决人生死。看你不爽就当街打死,看你家媳妇漂亮就抢回家来糟蹋。”
说罢他又转头看了眼童天元道:“师尊刚才已经表态了。同时也给出了很好的建议。”
“你要是嫌华城律法严苛不近人情,你大可不入此城绕行而去。如果你明知道此地的规矩是这样你还要上赶着来找不自在,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对于这种贱人我需要给他好脸色吗?办就完了。”
“最后话说回来,你要真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何必在乎那些律法。我制定的又不是什么变态的严刑峻法,一切法律条文还是根据现今的公序良俗来制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王在法下。想要特权去别出显摆,我华城不伺候。”
方诺说的也没毛病。华城好就好在他只是一座城而并不是一个国家。
他在城里不管搞出多奇葩的事只要你不来不就和你没关系了吗?
一个国家或许管理起来会力有不逮,可就一座城那就简单多了。因此也到不了文肃说的那种剑拔弩张的地步。
权贵们只是习惯了权势给他们带来的便利,却也不会像疯子一样上赶着特意跑来华城找事。看不惯不看就是了,又不妨碍你在家继续过逍遥日子。
听完方诺的论述,文肃也大概知道自己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平心而论其实在心底里也想看看这个王在法下到底会产生出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可大势之下却又不得不让他谨慎万分。
这不但关乎全城的生死,更关乎岚山阁法学院和他这个律法制定者的名声。一旦走错这法学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犹豫再三后下意识的便向童天元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师尊他老人家能出面劝解两句。
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童天元发话,而是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模样在位置上轻抿着茶水。
见到师尊如此姿态他陡然间便想通了。
师尊没有表态其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