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他,光是想想这些事,就觉得四周如铜墙铁壁,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他早已对秦昊全无怨言,相反是满腔的敬服。
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好了,你们各自去忙吧。”秦昊吩咐完不再啰嗦,立即起身:“吴起随我出去一趟。”
从议事厅出来,秦昊看见叶清崖和武卫国在院角商议。
只见武卫国蹲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翻开公文夹翻开给叶清崖看。
叶清崖皱着秀眉,听得很是认真。
两人专注得连旁人经过都未察觉。
秦昊没有打扰,带着吴起直奔后院。
“你先去换身便服,我去去就来。”
“是。”
吴起转身离去。
秦昊独自走进后院庭院。
刚进来,便看见一位中年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幼童在院子里玩耍。
见秦昊进来,妇人连忙领着孩子上前拜见:
“民妇见过大人。”
她正是孙杵的妻子江氏,身旁是儿子孙虎、女儿孙小雨。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看着秦昊,也跟着跪下。
秦昊将他们扶起:“孙夫人不必多礼。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多谢大人照拂。”江氏眼眶微红,以袖拭泪:“给大人添麻烦了。”
“昨夜见过你丈夫了?”
江氏点头,声音微哽:“见过了。”
“那……”
“大人放心,”江氏看了一眼儿女:“民妇如今只想将两个孩子拉扯成人,其他的……不愿多想了。”
秦昊颔首:“那便再委屈夫人暂住些时日。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安排你们离去。”
“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正说话间,冬梅小跑着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猫。
那猫一蓝一黄的异色瞳孔格外别致,纯白的毛发衬得它格外可爱。
“老爷,您看这猫好不好看?”冬梅笑意盈盈。
“是不错,哪来的?”
“在三夫人窗台上发现的,许是别家跑来的。”
秦昊如今已有三位妻室:太平郡主李雪瑶、杨婷芳、排风。
冬梅口中的“三夫人”便是排风。
“婢子想先养着,若过些时日无人来寻,就留下来可好?三夫人也喜欢呢。”
秦昊微微皱眉:“排风如今有孕在身,不宜接触猫狗。你常在她身边伺候,也不适合养。”
冬梅顿时面露不舍。
江氏见状,轻声道:“民妇左右无事,不如先帮姑娘养着?这猫儿可爱,孩子们也喜欢。”
冬梅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秦昊。
秦昊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冬梅高兴地将小猫交给江氏,两个孩子立刻围了上去。
“那民妇告退了。”江氏矮身一礼,带着儿女离去。
冬梅忽然想起一事,忙禀道:“老爷,方才有位自称您故交的人前来拜会,听说您在议事,留下请柬便走了。走时说请您一定赏光。”
秦昊脚步一顿:“人呢?”
“已经走了。”冬梅抢先一步进入前厅,取出请柬递上。
秦昊接过,展开看过之后顿时眼眉一挑。
只见上面写着:“请柬上书:
武宁一别,倏忽经岁,久未奉晤,常怀惦念。
谨定于秋十月十六日午时,假寒舍东园澄心堂,恭备薄酌小馔。
敬请大人拨冗莅临,幸勿推却。
孙文举 具
本年秋十月十六日
落款日期,正是今日。
这就很有意思了。
按常理,宴请宾客,尤其是宴请一县之尊,理当提前数日乃至旬日发出请柬,以示郑重,也便于对方安排行程。
但这份请柬——
今日发出,今日赴宴。
这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传召”。
孙文举这个曾经的御史大夫,即便如今退隐淇县,骨子里那份士族领袖的傲慢,依然昭然若揭。
他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秦昊:在淇县,孙家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这位县令,该来拜码头了。
“老爷?”冬梅见他神色有异,小声唤道。
秦昊将请柬重新折好,收入袖中,脸上已恢复平静。
“备车。”
冬梅一愣:“老爷要去孙府?”
“人家盛情相邀,岂能辜负。”秦昊淡淡道:“去告诉吴起,让他换身得体的衣服,随我同去。”
“是。”
冬梅匆匆而去。
秦昊站在厅中,目光投向窗外孙府所在的方向。
孙文举……终于坐不住了。
这位蛰伏多年的孙家老家主,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邀请”自己,绝非一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