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君收剑归鞘，面色微微发白。施展第三式斩道剑，消耗了他三成本源。但值了。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四、余波清剿，苦战终结
首领陨落，剩余的噬道者陷入疯狂。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各自为战，疯狂地扑向玄黄宇宙的众大能，试图在死前吞噬更多的大道本源。
但这反而让太虚道人等人压力大减。
“结阵绞杀！”青云上人喝道。
三十七位大能重新结成玄黄周天阵，阵法运转，化作一座巨大的磨盘，将噬道者一个个卷入、磨灭。每磨灭一个噬道者，阵法就强盛一分——因为噬道者体内吞噬的大道本源被释放出来，部分被阵法吸收，反哺众大能。
但这过程绝不轻松。
一位赤发大能被三个噬道者围攻，虽然最终将它们全部斩杀，但自己的左臂被吞噬法则侵蚀，不得不自断一臂，鲜血洒满虚空。
一位绿衣女修为救同伴，硬抗了噬道者的一记吞噬之光，本源受损，面色惨白如纸，却仍咬牙坚持。
太虚道人穿梭战场，虚无法则化作无形之刃，专攻噬道者核心。每斩杀一个，他就虚弱一分，但眼神始终坚定。
青云上人青黄二气纵横，时而化作锁链困敌，时而化作利刃杀敌。他头顶的青云冠已出现裂痕，却依然光芒不熄。
战斗持续着。
一日、三日、五日……
混沌海中无法以寻常时间度量，但众大能感知中，这场清剿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当最后一个噬道者被张诚君一指碾碎时，所有人都近乎虚脱。
混沌海恢复了平静——不，比之前更加“贫瘠”。因为这场大战吞噬了太多混沌气息、法则碎片，让这片海域变得稀薄了许多。灰雾淡了，残骸少了，连那些明灭的世界碎片都消失了大半。
“结……结束了？”赤发老者瘫坐在虚空，断臂处仍在渗血。
“暂时。”张诚君收起斩道剑，扫视众人。三十七位大能，人人带伤，七人本源受损超过五成，三人濒临道基崩溃，但——无人陨落。
这已是奇迹。
“所有人，就地疗伤。”张诚君盘膝坐下，率先开始恢复。他周身浮现混沌旋涡，疯狂吸收着混沌海中的能量。随着他的吸收，整片海域的混沌气息向他涌来，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旋涡。
众大能纷纷效仿，各自展开恢复之法。
太虚道人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虚无归元丹”服下，面色才稍微红润。他看向张诚君，眼中满是敬佩：“诚君道兄，那一剑……”
“斩道剑第三式，我百年内无法再出第二剑。”张诚君闭目道，“所以接下来若还有更强的敌人，就要靠你们了。”
青云上人苦笑道：“道兄说笑了。方才那噬道怪物若由我们应对，恐怕至少要陨落十人以上才能勉强困住。”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恢复。”张诚君睁开眼，望向混沌海深处，“而且，我感觉到，玄黄宇宙的气运……在增强。”
众大能闻言，皆是一震。
他们仔细感知，果然——虽然身处混沌海，远离玄黄宇宙，但冥冥之中，他们与故土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跨越无尽虚空，缓缓流入他们体内。
那是玄黄宇宙的“宇宙意志”在反哺他们。
因为他们击退了噬道军团，守护了宇宙，所以宇宙意志降下气运加持，助他们恢复、变强。
“这就是守护的意义。”绿衣女修轻声道，眼中含泪。
“不只是守护，也是自救。”张诚君缓缓道，“噬道者以诸天万界为食，玄黄宇宙不过是它们漫长食谱上的一环。今日我们在此死战，既是为故土，也是为自己——因为若宇宙被吞噬，我们这些依附宇宙而生的大能，也将失去根基，最终沦为混沌中的孤魂野鬼，或被其他存在吞噬，或自行消散。”
众大能默然。
他们明白这个道理，但亲耳听到，依然感到沉重。
“但至少今日，我们赢了。”赤发老者咧嘴笑道，尽管笑容因疼痛而扭曲，“而且我感觉，我的火之法则……更纯粹了。生死之战，果然是突破的最佳契机。”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查看自身。果然，虽然伤势严重，但经过这场恶战，不少人的法则都得到了淬炼，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就是生死间的馈赠。
时间流逝，众大能沉浸在恢复中。混沌海的旋涡缓缓旋转，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这些守护者。
张诚君一边恢复，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探查混沌海深处。
他感觉到，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噬道者在聚集。这次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但他没有说破。现在，让这些战友们好好恢复吧。等他们恢复到巅峰，甚至有所突破时，再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混沌海无声，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