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鲁斯九只眼睛同时眯起，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以力证道……”它缓缓吐出这个词，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重量，“就像……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控制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三位噬道者都知道“那个存在”指的是谁——在它们吞噬过的无数宇宙传说中，总有一个开天辟地的身影，以绝对的力量破碎混沌，奠定大道根基。
“盘古类修士。”基拉特低声说，“根据母巢核心数据库记载，这类修士在每个多元宇宙群中都属罕见，诞生几率低于万亿分之一。他们不修法则，不悟天道，只锤炼自身力量，直至能以力破万法。上一个有记录的盘古类修士出现在七十六万混沌纪前，曾独自摧毁母巢第八十七分支。”
卡鲁斯的一只主触须缓缓抬起，触须尖端分裂成数百条细丝，每一条细丝都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大道符文。它在计算，在推演。
三息后，触须猛然收回。
“情报失误的代价，必须用鲜血偿还。”卡鲁斯的情绪已从暴怒转为冰冷，“塔洛斯的残魂已被我召回，正在‘痛苦熔炉’中承受亿万年的折磨。但这不是终点。”
它转向水镜，九只眼睛同时绽放光芒，水镜中的画面开始变化——从玄黄宇宙战场，切换到了混沌海中的两个庞大军团。
第四军团：由三千头噬道者组成，主力为“法则吞噬者”类型，擅长瓦解宇宙的规则体系。军团阵列呈锥形，为首的是一头身长五千丈的巨型噬道者，形态如长蛇，体表覆盖着能反射一切法则攻击的“逆规则鳞片”。
第五军团：由两千五百头噬道者组成，主力为“时空腐化者”类型，擅长扭曲时间与空间，制造维度陷阱。军团阵列呈圆形，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千里的“腐化核心”，不断释放着能使一切结构解体的波纹。
“第四、第五军团，即刻出发。”卡鲁斯的声音变得无比威严，每个字都烙印在虚空之中，形成不可违逆的命令符文，“目标：玄黄宇宙。时限：三个玄黄日（约等于地球时间三十天）。要求：彻底摧毁该宇宙的防御体系，活捉或灭杀那个人族修士，提取其‘力之大道’本源印记。”
它顿了顿，九只眼睛同时锁定水镜中张诚君的身影。
“特别注意：此人战斗力评估需上调至‘混沌境巅峰·特殊威胁级’。允许使用母巢武器库第七至第九序列禁忌武器。允许动用‘宇宙凋零协议’。”
基拉特和莫尔托同时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母巢武器库第七序列以上，那是用来对付拥有多位混沌境修士坐镇的顶级宇宙的。“宇宙凋零协议”更是只有在确认目标宇宙具有成长为“超脱级文明”潜力时才会启动的灭绝指令。
“暴君，是否需要先行派遣侦查单位，获取更多情报？”莫尔托谨慎问道。
“不必。”卡鲁斯的触须挥动，水镜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玄黄宇宙世界壁垒上的裂痕，“世界壁垒的创伤需要时间修复，这是最佳进攻窗口。塔洛斯的死亡并非全无价值——它留下的反规则毒素会持续侵蚀三个玄黄日，这段时间里，玄黄宇宙的自我防御机制将下降四成。”
它转身，庞大的身躯在扭曲空间中移动，每一步都引起法则涟漪。
“立即出发。我要在下一个混沌潮汐周期到来前，将那人的大道印记，悬挂在我的王座之上。”
三、壁垒修复
玄黄宇宙边缘，张诚君立于虚空，身后已有三千六百位永恒境修士集结完毕。
这些修士来自玄黄宇宙各个种族、各个势力：有人族大能脚踏祥云，道袍飘飘；有妖族强者现出部分本体，妖气冲天；有灵族长老身绕七彩霞光，气息纯净；甚至还有三位机械文明的生命体，身躯由未知合金铸造，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计算光芒。
唯一的共同点：所有人都达到了永恒境，即领悟了至少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生命本质跃升，能与宇宙同寿（若不遭劫）。
“诸位道友。”张诚君开口，声音平稳，“噬道者军团虽暂退，然其母巢绝不会善罢甘休。世界壁垒之创伤，必须在下一波攻击到来前修复。”
一位白发苍苍的人族老者上前，正是玄黄宇宙中资历最深的永恒境巅峰修士之一——太虚道人。他拱手道：“诚君前辈，反规则毒素已渗透至壁垒深层，老朽观测，至少需动用‘三千大道轮转阵’，集我等众人之力，方能在三日内清除毒素，修复裂痕。”
“三日太长。”张诚君摇头，“噬道者母巢的反应速度，不会给我们三日时间。吾推算，下一波攻击将在十二个时辰至三十六个时辰内抵达。”
众修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