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宇宙自张诚君归来坐镇天柱峰,已历三万七千载春秋。
这三万七千年里,宇宙万象更新,气运蒸腾如海。人族祖星——那颗被张诚君从破败边缘挽救回来的蔚蓝星辰——如今已是万族来朝的圣地。祖星之上,灵脉如龙蛰伏,仙山连绵九万里,云雾缭绕间可见飞檐斗拱的宫殿群若隐若现。灵气凝成实质的雨露,每日寅时准时洒落,滋养着每一寸土地。
天柱峰顶,羽仙门主殿“问道宫”内,张诚君端坐于混沌青玉雕琢的宝座上,双目微阖。他身着素白道袍,袍上隐有星辰流转的纹路,那是他以大法力编织的“周天星斗图”,与玄黄宇宙本源隐隐共鸣。三万年时光在他面上未留痕迹,仍是青年模样,只是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眸中,沉淀着远比宇宙更古老的深邃。
此刻,他正以神念感知着整个玄黄宇宙的脉动。
人族祖星,东域苍龙山脉。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学院中,数千名少年少女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讲道台上,一位永恒境初期的白发老者正讲解着《混沌引气诀》第三篇,声音如清泉击石,字字蕴含道韵。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辈修士,当以己身合天道,以丹田化混沌……”
少年们听得如痴如醉,其中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年忽然周身光芒大放,头顶凝聚出一朵三色莲花虚影。
“破境了!林师弟突破到元婴境了!”
周围传来低声惊呼,讲道老者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三万年前,这般年纪能达到元婴境者,整个人族不过寥寥数人;如今,仅是这“苍龙学院”一届学子中,每年便有数十人达成此境。
这便是人族气运昌隆的明证。
西域,昔日妖族盘踞的“万妖谷”已改名为“万族盟约城”。城中街道宽阔,人族、妖族、灵族、石族等百族生灵和谐共处。集市上,妖族商贩正用人族语言推销着刚从秘境采摘的“九转灵芝”,而几个人族修士则在灵族的摊位前讨价还价,想要购买一批炼制飞剑的“星辰钢”。
城中央的盟约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雕像——那是张诚君三万年与百族签订和平盟约时的姿态,一手托混沌珠,一手持盟约卷轴。雕像底座刻着三千种族的文字,记载着那历史性的一刻。
北域,无尽冰原深处。
这里曾是宇宙边缘的荒芜之地,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片试验场。数百名穿着银白法袍的阵法师正在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每一笔落下,都引动天地规则轻微震颤。
“第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七次空间传送阵试验,准备启动!”
为首的老阵法师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他是羽仙门阵堂首座,已在北域待了整整两千年,只为完成张诚君交代的任务——建立连通玄黄宇宙三十六处重要节点的“周天传送网”。
冰原中央,直径百里的巨大法阵开始亮起光芒,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
南域,无尽海。
海面上,一支由三百艘“破浪神舟”组成的舰队正劈波斩浪,朝着新发现的秘境进发。旗舰甲板上,叶凡分身——张诚君座下大弟子,如今他本尊已是永恒境巅峰的强者——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墨色长袍的衣角。
他身旁站着一名容貌与他有七分相似的青年,正是张诚君的次子张玄明。
“叶师兄,父亲说那‘归墟秘境’中可能藏有上古时期玄黄道祖留下的传承,此行当真凶险?”张玄明问道,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叶凡微微一笑:“玄明,你已踏入道祖境初期,该独当一面了。师尊让你随我前来,便是要磨砺你的心性。修行之路,哪有不凶险的?”
说着,他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目光悠远:“三万年前,师尊孤身一人闯入混沌海,直面噬道者时,那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我们如今所享的太平,皆是前人血战换来。”
张玄明肃然点头。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其他势力也处于各自的平静发展中。
“紫霄圣地”的圣主正在闭关参悟“紫气东来诀”最后一重;“万剑宗”的剑冢中,新一批弟子正在挑选本命飞剑;“天机阁”的阁主夜观星象,在星图上标记着未来千年气运流转的轨迹……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这样的太平会永远持续下去。
二、撕裂的序曲
玄黄宇宙最边缘,被称为“虚无障壁”的地方。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亮,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常规概念。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寂静,以及那层保护着整个宇宙不被混沌海侵蚀的“世界壁垒”——一层由三千大道规则编织而成的无形屏障,呈半透明状,偶尔泛起彩虹般的波纹。
若以肉眼观看,此处空无一物;但若以道念感知,便会发现这层屏障如同蛋壳般包裹着整个玄黄宇宙,厚重、坚韧、古老,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历经无数纪元而不朽。
屏障之外,是狂暴无序的混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