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君心中一暖:“劳烦前辈照拂了。”
“她已是大能,何需我照拂。”天璇顿了顿,“只是...下次若还要去那种危险之地,记得留个分身在玄黄。你的亲人、弟子,等你等得太苦。”他一怔:“不是有分身在天柱峰羽仙门吗?难道是?”张诚君有点奇怪。
张诚君郑重承诺:“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此走走停停,拜访完所有该拜访的人,已是五年之后。张诚君终于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跨越无尽星域,直向中央大世界而去。
中央大世界,玄黄宇宙的核心,亿万星系围绕它旋转。当张诚君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天地法则都为之轻颤。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整个中央大世界。
“张诚君回来了!”
“那位踏入混沌海的元尊归来了!”
“而且是混沌境后期!十亿年来第一人!”
各大圣地、宗门震动。太一圣地、瑶光仙宗、万剑阁、九幽魔殿...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所有势力都在第一时间派出代表,携带重礼,赶往天柱峰。
天柱峰位于中央大世界东域,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峰顶直入苍穹。羽仙门便坐落于此。平日里,天柱峰云雾缭绕,仙鹤盘旋,是一派祥和景象。但今日,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兴奋中。
峰顶广场,以“星辰陨铁”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广场边缘,九根蟠龙玉柱高耸入云,柱上雕刻着羽仙门历代祖师的功绩,排在第一的便是张诚君老门主。广场中央,一座青铜巨鼎中燃烧着“万年沉香”,青烟笔直上升,在高空化作祥云。
慕容香站在广场最前方。她身着月白色长裙,外罩淡紫纱衣,发髻高挽,仅插一支碧玉簪。一万八千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的左右,站立着一双儿女。
长子张小龙,面容与张诚君有七分相似,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他已修炼至道祖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永恒境。此刻他负手而立,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次女张小凤,一身鹅黄色劲装,马尾高束,腰间佩着一柄细剑。她的眼睛最像父亲,明亮而深邃。此刻她正踮着脚,不停向天际张望。
他们身后,羽仙门十大弟子按序站立。
大弟子叶凡,一身青衫,面容儒雅,已执掌羽仙门三千年,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手中握着一卷古籍,指尖却因用力而发白。
二弟子南宫肖龙,衣袍如繁星,性格豪爽。他不停搓着手,低声对身旁的三弟子武凌说:“师尊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又遇上什么事耽搁了吧?”
武凌身背重剑,面容刚毅:“师兄稍安勿躁。师尊既然传讯今日归来,必不会误时。”
四弟子吴小刚、五弟子周艳、六弟子李小凤...十大弟子各具风采,皆是名震一方的大能。但此刻,他们都如等待家长归来的孩子,眼中满是期盼。
除了核心弟子,广场上还有三千内门弟子、九千外门弟子,所有人都肃然而立,无人交谈,只有风声呼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上中天时,东方天际突然泛起七彩霞光。那光芒初时微弱,转瞬间便铺满半边天空。云层自动分开,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步伐不大,每一步却仿佛踏在天地脉搏之上。初看时还在天际尽头,再看时已至百里之外。三息之后,那道身影清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黑发以木簪束起,面容平静如古井。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当他出现时,整座天柱峰的灵气都开始欢呼雀跃,草木疯长,百花齐放,仙禽环绕飞舞。
张诚君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容香身上。
一万八千多年。
对凡人而言,这是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足以让文明兴起又衰落。对修士而言,这也是一段不短的时光。但对相爱的两人来说,这是每日每夜、每时每刻的煎熬与思念。
慕容香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双秋水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张诚君落在广场上,距离慕容香十步之遥。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歉意。然后,他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慕容香终于忍不住,向前奔去。她跑得那么急,甚至用上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瞬间便扑入张诚君怀中。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浸湿了张诚君的衣襟。
张诚君紧紧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吻:“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这一刻,什么混沌境后期,什么十亿年第一人,都不重要。他只是一个离家太久、终于归来的丈夫。
良久,慕容香才红着脸从他怀中退开。张诚君转向一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