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永恒境后期,呈三角之势将谷中六人围住。
“血鸦老人、玉笛书生、阴阳道人……”剑修脸色惨白,认出了这三位在混沌边荒恶名昭彰的散修。
“既知我等名号,便该明白。”血鸦老人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留下金纹草,自废修为,可饶你们魂魄入轮回。”
“休想!”持斧壮汉怒吼,斧身腾起血色烈焰,那是燃烧本命精血的征兆。
“冥顽不灵。”玉笛书生轻叹,将玉笛凑到唇边。
---
第一声笛音响起时,张诚君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寻常音律,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杀伐之音。笛声如无数细针,穿透耳膜,直刺识海。谷中六人同时闷哼,修为最弱的阵法师七窍渗血,抱头惨嚎。
阴阳道人头顶宝镜一转,射出黑白两道光束。黑光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白光笼罩之人,动作瞬间迟缓三成。
血鸦老人最是狠辣,身形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都探出毒爪,直取要害。他的“九幽毒爪”已修至化境,爪风过处,连混沌灵气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剑修拼死斩出一道百丈剑芒,却被阴阳镜的黑光生生磨灭。持斧壮汉的烈焰斧罡撕裂了两道残影,真身却从背后袭来,毒爪洞穿了他的心脏。壮汉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漆黑手爪,眼中满是不甘,身躯迅速化为脓血。
十息。
仅仅十息,谷中六人尽殁,连魂魄都被血鸦老人以秘术收走,炼入腰间一个血色葫芦。
“三个废物,也配与我等争锋。”玉笛书生收起玉笛,白衣不染尘埃。
三人走向金纹草,正要采摘,脚步却同时停住。
血鸦老人猛地转身,毒爪护在胸前:“谁?”
张诚君从混沌岩后缓步走出,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荡开一圈混沌涟漪。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细胞大世界自然运转产生的力场,已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精彩。”他抚掌而笑,“三位道友的合击之术,着实精妙。”
“道友?”阴阳道人眯起眼睛,阴阳镜已对准张诚君,“永恒境初期?不对……这气息……”
“交出隐匿气息的宝物,跪地求饶,贫道或可留你全尸。”玉笛书生温声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诚君笑了。
那是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
“本想等你们分赃不均再动手,”他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噼啪脆响,“既然三位如此同心,那便一起上路吧。”
话音未落,血鸦老人已率先发难。九道残影再现,这一次毒爪的目标只有一人。同时,玉笛再响,音波凝成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张诚君。阴阳镜射出的黑白光束交错成网,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三大永恒境后期联手一击,便是半步混沌境也要暂避锋芒。
张诚君却只是抬手,握拳。
混沌至尊诀第七重——混元无极!
体内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细胞大世界同时震动,每个世界都涌出一丝本源之力。这些力量在经脉中汇聚,化作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
拳锋所向,空间如镜面般碎裂。毒爪残影触之即溃,音波锁链寸寸断裂,黑白光束被生生轰散。拳劲余势不减,直取血鸦老人真身。
“不可能!”血鸦老人尖啸,双手交叠于胸前,祭出一面骨盾。盾面浮现万千怨魂,发出凄厉哀嚎,那是他毕生所杀修士的魂魄炼成的“万魂盾”。
拳盾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
骨盾碎了。
不是破裂,而是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崩解,化作比尘埃更细的粉末。拳劲穿透盾牌,印在血鸦老人胸口。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空洞,内脏、骨骼、经脉,全都在瞬间被混沌之力碾成虚无。
“你……”他张了张嘴,身体向后倒去,尚未落地便化作飞灰。
玉笛书生和阴阳道人脸色剧变。
一招,仅仅一招,永恒境后期的血鸦老人便神魂俱灭!
“逃!”两人毫不迟疑,分向东西两个方向遁走。玉笛书生身形化作万千光点,每一光点都是一道分身,真身藏于其中。阴阳道人则直接撕裂空间,欲遁入虚空夹缝。
张诚君轻哼一声,右手虚握。
“混沌囚笼。”
方圆百里的空间骤然凝固。不是冻结,而是“密度”增加了千万倍。玉笛书生的万千光点如陷琥珀,动作迟缓了百倍。阴阳道人刚撕开的空间裂缝被无形之力强行弥合,反噬之力震得他口喷鲜血。
“道友饶命!金纹草尽数归你,我等愿奉上全部身家!”玉笛书生尖叫,再无半分温雅。
张诚君不答,一步踏出,已至书生面前。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插入对方胸膛,捏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