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丹炉在这一刻发出悦耳的鸣响，炉壁上的日月星辰图案完全亮起，仿佛真有一片星空在炉内演化。炉盖未开，却已有丹香弥漫整个混沌药园，那些混沌灵药在丹香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一截。
“丹道天成，混沌归真。”
张诚君轻吟八字，炉盖应声而开。
这一次，飞出的不是十颗丹药，而是十二颗！
多出的两颗略小一些，但丹身上的道纹更加复杂，周围的混沌旋涡也更大。这是超越了极品的“绝品丹”，丹方中只存在于理论中，连创造丹方的那位噬道者也未曾真正炼出过。
张诚君看着这十二颗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炼丹至此，已不仅仅是炼制丹药，更是对混沌大道的又一次深刻理解。那些药材的融合变化，暗合混沌生灭、万物衍化的至理。这一炉丹炼完，他的境界虽未突破，但对力量的掌控、对大道的感悟，却精进了不止一筹。
将所有丹药分别装入六个混沌玉瓶，张诚君长身而起。
星辰塔内的时间过去了十八天，外界不过一日半。他走出混沌药园，回到星辰空间的主体区域。漫天星辰依旧，但在他眼中，这些星辰的运转轨迹似乎多了几分可循的规律。
“该回去了。”
身影一闪，张诚君已回到客店房间。
窗外已是深夜，凌天城的灯火稀疏了许多，只有远处几座高塔依旧光芒璀璨。他感受着体内消耗近半的混沌元力，取出一颗刚炼制的混沌元力丹，沉吟片刻，又放了回去。
“现在不是服用的时候。丹药刚成，药性最烈，需在玉瓶中温养三日，待道纹完全稳定，方是服用最佳时机。”
他将六个玉瓶整齐摆放在桌上，又布下一层隐匿阵法，这才和衣躺下。
虽然以他的修为早已不需睡眠，但连续十八日高强度的炼丹，心神消耗巨大。此刻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任由自己沉入半睡半醒的冥想状态，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浮沉。
梦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丹炉内的景象：五十多种药材化作五十多种道则，在混沌火焰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颗颗承载大道的丹药。那些道纹的每一次明暗，都对应着混沌的一次呼吸。
次日清晨，张诚君准时醒来。
眼中神光内敛，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带着混沌特有气息的风拂面而来。街道上已有了早起的行人，几家卖早点的铺子升起袅袅炊烟。
“该去打听一下那处遗迹的具体情况了。”他自语道，目光望向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凌天阁，那是凌天城信息的集散地。
不过在出门前，他先检查了一下桌上的玉瓶。丹药在玉瓶中温养一夜，道纹已经稳定，混沌旋涡的吞吐也规律了许多。最多再有两日，便可服用。
将玉瓶收入星辰塔最安全的核心空间，张诚君整理衣袍，推门而出。
走廊里静悄悄的，这家客栈入住的多是修炼者，此刻大多在闭关或冥想。他缓步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他下来，连忙起身行礼。
“前辈昨夜休息可好？”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修为在混沌境初期，能在这凌天城开客店，自然有几分眼力。他虽看不透张诚君的深浅，但能感觉到这位客人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尚可。”张诚君微微颔首，丢出一块混沌晶石，“再住三日。”
“好嘞！”掌柜的接过晶石，笑容更加恭敬，“前辈若是需要打听什么消息，小店也有些门路……”
“不必。”张诚君摆摆手，径直走出客栈。
站在街道上，他略一思忖，决定先去凌天阁。昨日在酒楼听到的消息毕竟零碎，想要了解遗迹的详细情况，还是得去专门的地方。
晨光中的凌天城与昨日傍晚又有所不同。许多只在白天营业的店铺纷纷开门，街道两旁的摊贩也开始摆出货物。叫卖声、交谈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张诚君不急不缓地走着，神识却悄然散开，收集着沿途的一切信息。
“听说了吗？北冥海的那处遗迹三个月后就要开启了！”
“何止听说，我家少主都已经在准备行装了。据说这次遗迹非同小可，是混沌纪元初期一位至尊的坐化之地，里面可能有完整的至尊传承！”
“至尊传承？那岂不是要打破头了？各大势力都会派人去吧？”
“那是自然。不过听说遗迹有限制，只允许混沌境以下的修士进入。那些老怪物们只能干看着了。”
“混沌境以下？那岂不是说，这是年轻一代的舞台？”
“对！所以最近城里来了好多年轻人，都是各大势力培养的天才，准备在遗迹中一展身手呢。”
张诚君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混沌纪元初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