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君首当其冲,感到自身神魂摇曳,仿佛要被硬生生抽出体外,连体内细胞大世界的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决胜之时已到。眼中温润平和的光芒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锋芒。
他并指如剑,竖于胸前。
“蕴养三万六千载,今日,请剑诛魔。”
“铮——!”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开天辟地第一缕道音般的剑鸣,自张诚君体内最深处响起,直透九霄,荡涤寰宇!
一道灰蒙蒙的、非金非玉、古朴无华的剑光,自他指尖缓缓透出。剑光初时微弱,但每显现一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便浓重十分,弥漫战场的蚀魂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腾、消融。
混沌至尊剑!
此剑当下并非实体,乃是张诚君采集混沌初开时一缕先天杀伐之气,融合自身对混沌大道、剑之极致的全部领悟,于体内本源世界中蕴养整整三万六千年方得成形,并融入混沌至尊剑体。它不沾因果,不染尘埃,唯有至纯至粹的“破灭”与“终结”真意。
第一剑,张诚君平平递出。
没有华丽光影,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的灰色剑丝,悄然划过虚空。
剑丝所过之处,那吞噬一切的“万古魂狱”巨口,骤然凝固。紧接着,一道平滑无比的裂痕自巨口中心浮现,迅速蔓延至整个魔鬼面孔,乃至其后方的蚀魂幡虚影。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威能恐怖的魂狱吞噬之力,被这一剑从中剖开,分为两半,随即无声湮灭!蚀魂幡本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幡面上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裂纹,灵光黯淡大半。
蚀魂老魔如遭雷击,大口喷出魔血,气息骤然跌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混沌真意?!你竟触及此道!”
第二剑,紧随而至。
张诚君手腕轻转,剑势由“剖”转为“斩”。混沌至尊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灰色光弧,横斩而出。这一剑,锁定了蚀魂老魔的一切气机,无视空间距离,仿佛从过去斩向未来,从因果源头落下审判!
蚀魂老魔尖叫,将受损的蚀魂幡挡在身前,同时燃烧魔魂本源,施展出最强防御魔功“九幽不灭体”,周身浮现九层宛若实质的幽冥盾甲。
“咔嚓!咔嚓!咔嚓……”
灰色剑弧斩落,九层幽冥盾甲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蚀魂幡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幡杆上出现深深剑痕,几乎断裂!残余的剑意狠狠斩在蚀魂老魔胸膛。
“噗!”蚀魂老魔的魔躯几乎被斜劈开,大量蕴含着腐朽法则的魔血喷洒长空,将虚空都腐蚀出一个个黑洞。他惨叫着倒飞出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的绿火都快要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怨毒与恐惧。
“不——!本尊不甘!”蚀魂老魔嘶吼,竟想要引爆残躯与魔魂,做最后反扑,甚至拖着这片战场同归于尽。
第三剑,也是最后一剑,降临。
张诚君神色肃穆,双手虚握,仿佛持着一柄无形巨剑,缓缓高举过头顶。体内细胞大世界所有力量,三万六千载蕴养的剑意,自身对混沌、对宇宙、对“终结”的一切理解,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混沌归元,一剑永恒。”
他轻声念道,随即,斩下。
没有剑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无”,自他剑落之处蔓延开来。那“无”并非黑暗,而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去的空白。它无声无息地掠过蚀魂老魔,掠过他手中濒临破碎的蚀魂幡,掠过他周围沸腾的魔气与不甘的怨念。
蚀魂老魔惊恐的表情定格在脸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魔躯,他的魔魂,他的一切存在痕迹,连同那面凶名赫赫的蚀魂幡,都在那片“无”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迅速淡化、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灰烬,没有半点余波。
仿佛这尊纵横十万年,双手沾满血腥的绝世老魔,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绝对的、彻底的抹杀!
三剑过后,张诚君指尖的灰色剑光悄然敛去,他负手而立,气息平和如初,仿佛刚才那斩灭永恒之下绝顶魔头的并非是他。只有周围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支离破碎的空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混沌剑意,诉说着方才一战的惊天动地。
四、联盟初定,希望重燃
死寂。
战场陷入了一片漫长的死寂。
无论是神族还是残存的魔族,都被这逆转乾坤、干脆利落的三剑彻底震慑,心神空白。
良久,刀神玄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收起膝上神刀,身形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