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山中的林木。那不是凡树,而是玄黄宇宙独有的“天穹灵木”。树干笔直如通天之柱,树冠展开便遮蔽方圆数十里天空。叶片并非绿色,而是随着季节流转呈现出七彩变幻:初春嫩金,盛夏翡翠,深秋赤红,隆冬月白。此刻正值盛夏,放眼望去,群山如同披着一层无边无际的翡翠琉璃华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光影中弥漫着实质化的仙灵气,呼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好一处灵族聚居地。”张诚君心中明悟。
灵族,玄黄宇宙中最亲近自然的种族之一。他们非人非妖,乃天地灵气孕育的精灵所化,天生与草木、山川、河流通灵,修行之道讲究“与天地共生,与万物共情”。
张诚君降低高度,贴着一座山峰的崖壁缓缓飞行。崖壁上生长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光藤”,藤蔓间栖息着巴掌大小、背生透明蝶翼的花精灵。它们好奇地围着张诚君飞舞,洒下带着甜香的光粉。
越过山脊,前方出现一处山谷盆地。谷中景象让张诚君微微驻足。
那是一幅宛如仙境的画面:清澈见底的灵泉从山涧流淌而下,在谷底汇聚成镜面般的湖泊。湖边生长着会唱歌的“音律草”,微风拂过,草叶摇曳发出空灵悦耳的旋律。湖畔空地上,十余名灵族人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们确实如传说中那般“美艳而高雅”。无论男女,身材都修长匀称,肌肤如玉莹润,五官精致得仿佛造化精心雕琢。最特别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呈现草木般的翠绿色,深处有着自然纹理般的金色光晕,眼眸转动间,似有四季轮回、草木枯荣的意境流淌。
他们穿着由灵蚕丝织就的长袍,袍上绣着山川、星月、花鸟的天然纹路,随着动作,纹路会流动变化,仿佛活物。此刻,他们正围着一株新生的“月华树”幼苗,手掌虚托,翠绿色的生命灵力如溪流般注入树苗。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长叶、开花——花瓣是半透明的银白色,在日光下散发出朦胧月辉。
张诚君的降临打破了这份宁静。
飞行时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到了他这个层次,即使自然流露的一丝气韵,也足以让普通生灵感受到如山如海的威压。当然,此刻他收敛了九成九,只留下些许混沌元尊特有的、如同天地初开般古老深邃的道韵。
即便如此,那十余名灵族人还是瞬间察觉。
他们齐齐转身,翠绿眼眸中闪过惊讶、警惕,随即化为更深的震动。为首的一位女性灵族,看起来年岁稍长(以灵族万年计的寿命来看,或许相当于人族三十许),头戴由活藤编织成的冠冕,冠冕上开着三朵流转七彩霞光的“道韵花”。她上前一步,行礼的动作如风中柳枝般自然优美。
“尊驾是何方前辈?莅临我灵族‘翡翠群山’,不知所为何事?”她的声音清澈如山泉,语言是古老优美的灵族语,但话语中融入了神识波动,让人能自然理解其意。
张诚君降落在湖畔草地上,脚步轻盈,不染尘埃。他还了一礼,用的是人族通用的古礼,动作简朴却暗合大道韵律。
“在下张诚君,一介散修,游历至此。见此处山水灵秀,故来一观,若有打扰,还请见谅。”他说的也是灵族语——以他的境界,听过一遍的语言便已洞悉其全部语法与奥义。
灵族人们交换了眼神,惊讶更甚。不仅因为这位人族修士能说如此纯正的灵族古语,更因为他身上那种气息……既有人族修士的醇厚道韵,又有一种让他们灵魂深处感到亲近、甚至想要顶礼膜拜的奇异波动。
那位头戴藤冠的女性灵族仔细感应,翠眸中忽然闪过明悟:“尊驾身上……有我族圣物的气息?”
张诚君微微一笑,并不隐瞒:“万载之前,曾在银兰星系偶得一眼‘生命灵泉’。后于苍云大陆星域,遇见一支灵族分支,便将灵泉归还。至于气息……当年我也炼化过些许泉眼本源,故而沾染。”
“生命灵泉!”所有灵族人都低呼出声,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那眼灵泉对灵族而言,不仅是圣物,更是关乎种族传承的至宝。万年前泉眼失踪,灵族举族寻找未果,后来得知被一支偏远分支寻回,整个灵族都为之庆贺。而那支分支在叙述经历时,特别提到了一位人族修士的慷慨归还——此事在灵族高层中广为流传,被视作灵族与人族善缘的典范。
“原来您就是那位恩人!”藤冠灵族深深躬身,这次行礼的幅度明显大了许多,带着由衷的敬意,“晚辈灵族‘翡翠群山’部族祭祀,青瑶。前辈大恩,我灵族从未敢忘。”
其余灵族人也纷纷行礼,眼中警惕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感激与热情。
三、灵族盛情,三日款待
青瑶祭司立即以灵族秘法传讯。不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