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成果却微乎其微,甚至可谓适得其反。那左侧的噬道者,头顶那根扭曲的漆黑尖角,此刻正幽幽闪烁着不祥的蓝色光芒,宛如深渊中凝视的眼眸。其鸟喙般的尖嘴大张,形成一个诡异的旋涡,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弥漫的法则碎片,无论是炽烈的火行真意,还是锋锐的金气剑芒,皆被其纳入腹中。它那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凶光毕露,死死盯着牛千山,心中在疯狂咆哮:“桀桀!这群无知蝼蚁,徒劳挣扎!尔等的法则攻击,不过是本尊的资粮!待我彻底适应此界天道束缚,便是尔等身死道消,化作我进阶踏脚石之时!”那意念中的残忍与暴虐,几乎要凝成实质,侵蚀着在场每一位修士的心神。
而另一边的两个噬道者,更是显得游刃有余。它们并未主动攻击,而是如同闲庭信步,在漫天法则风暴中穿梭,那布满细密鳞片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长鲸吸水,将众修士攻击逸散出的法则能量碎片大口吞噬。它们周身原本有些晦暗的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壮大、凝实,体表的鳞片光泽愈发幽深,仿佛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直凝神观察战局的张诚君,见此情景,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他暗道一声:“不好!饮鸩止渴,抱薪救火!”他看得分明,这些来自混沌之外的诡异存在,竟能以修士的神通法则为食,此消彼长之下,拖延越久,对方便越强。若任其发展,待到它们彻底适应此方天地,甚至打破某种界限,届时莫说这天元大陆,恐怕整个中央大世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所有高阶修士都会成为它们狩猎的食粮,万载修行文明恐将毁于一旦!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景象。
念及于此,张诚君不再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青烟般掠过众人,出现在战线最前方。他深吸一口气,声如九天惊雷陡然炸响,蕴含着无上道韵,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的耳中:“都停下!”
声浪滚滚,如黄钟大吕,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涟漪阵阵。正全力施为的两百多位大能修士,只觉耳中嗡嗡作响,神魂都为之一荡,攻势不由得一滞,纷纷惊疑不定地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位突然出现的青衣年轻人身上。
只见他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岁,双眸深邃似蕴含宇宙生灭。一身青衣无风自动,气息缥缈而浩瀚。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场诸多大能,竟无一人能看透他的修为深浅!只隐隐感觉到,此人身与道合,仿佛已非独立个体,而是与这方天地、与那冥冥中的大道法则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站在那里,便如同山岳般沉稳,又似深渊般不可测量。
不待众修士发问,张诚君便率先开口,声音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诸位道友,请暂且住手!尔等再看,如此攻击,非但无法诛灭此獠,反而是在助纣为虐,成为它们成长的养分!长此以往,噬道者实力只会愈发强横,待到它们彻底适应此界,恐怕这天元大陆……危矣!”
众人闻言,心神剧震,连忙凝神仔细感应那三个噬道者的状态。方才被狂暴攻击所掩盖的细微变化,此刻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三个怪物的气息,确实在刚才那一波集火中,又凝实了几分!尤其是被牛千山重点照顾的那个,头顶蓝光更盛,凶威凛凛。
牛千山更是面色骤变,他感受最为直接。自己那足以轰碎星辰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对方身上,竟如中败革,反震之力让他臂骨隐隐发麻,而对方不仅毫发无损,那反哺而来的气息增强之感,让他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猛地转过头,铜铃大的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朝着张诚君拱手,声若洪钟却又带着一丝苦涩:“这位道友,俺老牛服了!若非道友点醒,俺怕是要成了帮凶还不自知!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俺牛千山今日算是领教了!”
张诚君微微颔首,回了一礼:“牛道友言重了,在下张诚君。道友勇武过人,只是此獠特性诡异,非战之罪。诚如我所言,所有蕴含法则之力的攻击,对它们而言,非但无效,反而如同大补之药,只会让它们愈发强大难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位面色凝重的修士,语气更加沉重,“更重要的是,一旦让它们彻底适应并解析了吾等这方天地的本源法则结构,届时,它们将不再是被动吞噬,而是能主动掠夺、同化!天元大陆乃至诸天万界,所有修炼有成的修士,都将沦为它们眼中最肥美的食粮,天地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嘶——”
张诚君的话语,如同数九寒冬的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心头,让这些平日里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