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要关了,最后的疯狂罢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总有人觉得,抢比自己去寻找、去冒险来得更快。我们也要出去了,回天元城,我还有些事情要找天机子前辈确认。”
他所说的,自然是关于“噬道者”的信息。在仙宫传承中,他得知了这种以大道法则为食、极度危险而诡异的存在,这关系甚大,必须尽快与天机子交流。
“嗯!我们走!”金铃儿用力点头,对张诚君有着绝对的信任。修为和血脉的提升,也让她底气足了不少。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青一金两道流光,离开了这片即将彻底消失的仙宫区域,朝着感知中最近的一个秘境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接近出口,周围的景象便越是混乱惨烈。
天空中的黑色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偶尔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带着毁灭性能量坠向下方的山川大地,引发阵阵爆炸。大地上,满目疮痍,原本灵气盎然的奇花异草、古木灵泉,此刻大多在战斗余波中化为焦土。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法宝碎片、以及……形态各异、死状凄惨的修士尸体,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地面,汇聚成涓涓细流,空气中混合着血腥、焦糊以及各种法力残留的刺鼻气味。
“哈哈哈!这株‘九窍玲珑参’是我的了!谁敢抢?!”
“交出你在古药园得到的‘星辰泪’,饶你不死!”
“杀!杀了他们,宝贝就是我们的!”
怒吼声、狂笑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能量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末日般的混乱交响乐。许多修士,无论是在秘境中有所收获的,还是收获寥寥的,此刻都红了眼睛。有的在亡命奔逃,有的在疯狂追击,有的则结成临时同盟,围攻落单者或实力较弱的队伍。人性的贪婪与残酷,在这秘境关闭前的最后时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张诚君和金铃儿并未刻意张扬,但也并未刻意隐藏行迹。他们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能量余波和窥探的神念悄然荡开。张诚君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仿佛周围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与他行走于自家庭院无异。金铃儿则微微蹙着眉,小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她不喜欢这种混乱和杀戮的气息,尤其是其中弥漫的贪婪,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径,速度极快,几个闪烁间,便已能看到远处那巨大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秘境出口光门。光门矗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之上,周围聚集了黑压压的大量修士,气氛更是剑拔弩张。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光门,想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更多的人,则如同潜伏的猎豹,目光森冷地扫视着其他人,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气息沉稳、似乎收获不菲,或者刚从某个重要方向赶来的人。
张诚君和金铃儿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原因无他,他们两人气息太过特殊。张诚君虽然刻意收敛,但那半步永恒境带来的、与天地隐隐相合的独特道韵,以及体内那缕鸿蒙紫气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至高气息,在真正的高手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格外醒目。而金铃儿周身那纯净而古老的妖族皇血威压,更是毫不掩饰,那金色的瞳孔扫过,让许多血脉等级较低的妖族修士甚至感到一阵心悸与臣服之感。
“两只肥羊……不,是两头过江猛龙啊……”人群中,一个干瘦如同老猴的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狡诈而贪婪的光芒,但最终没敢妄动。
“那小姑娘……好像是纯血金翅大鹏?不对,这威压……比纯血更古老!她得了逆天机缘!”另一个角落,一名身披黑袍,周身缭绕着阴冷鬼气的修士,喉咙滚动了一下,但目光触及张诚君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心头猛地一凛,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能活到现在的,没有真正的蠢货。张诚君和金铃儿身上那“不好惹”的标签,几乎明晃晃地贴在脑门上。
然而,利益总能蒙蔽理智,或者说,总有人对自己的实力抱有盲目的自信,或者……心存侥幸。
就在张诚君和金铃儿距离出口光门不足千丈,准备一鼓作气离开时——
“咻!咻!咻!”
三道强大的气息,如同毒蛇出洞,骤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腾起,形成一个巧妙的三角阵势,将两人的去路隐隐封住。遁光敛去,露出三道身影。
左边一人,是个身高过丈的巨汉,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呈现古铜色,上面覆盖着诡异的暗红色魔纹,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斧刃上还滴落着未干的鲜血,煞气冲天。他乃是中央大世界凶名在外的“血斧魔屠”,以力量强横和嗜杀成性着称,修为赫然达到了造化境巅峰。
右边一人,则是一名身着五彩斑斓羽衣的妖异男子,面容俊美近乎邪魅,十指留着长长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指甲,眼神流转间,带着摄人心魄的魅惑与冰冷。他是“千幻毒鸠”,本体乃是一种罕见毒鸟,一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