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月花!”张诚君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此物乃滋养、修复神魂的圣品,尤其对于神魂受损、或是修炼神识秘法者,有着无与伦比的奇效。若能寻得炼丹宗师,辅以其他宝药,炼制成“太阴凝魂丹”之类的丹药,其效果更能倍增,堪称可遇不可求的瑰宝。
“铃儿,小心采摘,莫损其根须灵性。”张诚君嘱咐道。金铃儿甜甜应了一声,动作愈发轻柔,以玉铲玉盒,将这株阴月花连同其下的一小撮灵土完整取下,妥善封存。
二人将内殿彻底搜寻一遍,确认再无遗漏。张诚君袖袍一卷,将所得材料、仙药尽数收起。他目光扫过殿内布置,尤其是那座守护此地的核心古阵,略一推算,便已明了内外关窍。
“走吧,此地已无留恋。”张诚君淡然道,当先朝殿外行去。金铃儿紧随其后,金色裙摆摇曳,如同在这片死寂废墟中跃动的一抹鲜活阳光。
来到内殿出口,那层看似薄弱、实则蕴含玄奥空间禁制与杀伐之力的光膜依然存在。张诚君并未强行破阵,而是手掐印诀,周身道韵与阵法残留气息微微共鸣,一步踏出,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般荡漾一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光膜。金铃儿亦步亦趋,同样凭借对空间之力的天生亲和,轻松穿越。
阵法之外,景象与进入时并无二致。残垣断壁,荒凉死寂,只是那原本聚集在远处、或明或暗窥视的修士,此刻竟都围拢到了内殿入口附近,足有数十人之多。为首者,正是那六位气息渊深、道韵环绕的道祖大能。
其中,一身八卦道袍,鹤发童颜的云华道人,正眉头紧锁,手持一枚不断推演变化的罗盘,围绕着那层光膜细细探查,时而打出几道试探性的法诀,光膜却只是泛起细微涟漪,纹丝不动。他心中焦灼与疑惑交织:“古怪!此阵看似残破,内里乾坤却稳固异常,蕴含空间折叠之妙,杀机暗藏,绝非蛮力可破。那张诚君二人,究竟是如何进去的?难道他们有秘钥,或是精通早已失传的古阵遁术?”
就在云华道人苦思破解之法时,光膜一阵轻微波动,张诚君与金铃儿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
这一下,不仅云华道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周围所有修士,包括另外五位道祖,也都瞬间愣住,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进去了!出来了!阵法未破!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强烈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能修至道祖境,哪个不是见识广博之辈?可眼前情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寂静只持续了刹那。
“呔!小子!”一声如雷暴喝打破了沉寂。出声者是那位身形魁梧异常,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古铜光泽,身着黑色魔纹战甲的魔修道祖。他性情最为暴烈,眼见张诚君二人凭空出现,心中贪念与凶性瞬间压倒了对那诡异出入方式的惊疑。在他看来,无论对方用了何种手段,既然从里面出来,必定得了天大好处!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狂飙,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拦在张诚君与金铃儿面前,煞气腾腾,声震四野:“交出在里面所得的宝贝!老祖我心情好,或可留你们一条全尸!”言语霸道蛮横,视人命如草芥。
他身后的其他四位道祖(除云华道人外),虽未立刻上前,却也气息锁定张诚君,目光灼灼,显然存了同样的心思,只待魔修试探深浅,或一起施压。远处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们,更是屏息凝神,既畏惧道祖之威,又难掩看热闹与捡便宜的心态。
金铃儿闻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叱道:“放肆!”她周身金色霞光隐现,一股属于上古神禽后裔的威压就要爆发。身为金翅大鹏,血脉高贵,岂容他人如此轻辱?
张诚君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金铃儿稍安勿躁。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挡路的魔修,语气淡漠如冰,听不出丝毫波澜:“道友,此言何意?光天化日,莫非是要行那拦路抢劫的勾当?”
“抢劫?”魔修狞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牙齿,配合其凶悍面容,更显狰狞,“就是抢劫!你不服?识相的,乖乖交出所有储物法器,自封修为,跪地求饶,或许能死得痛快些!”他仗着己方人多势众,自身又是魔道炼体强者,肉身强横无匹,同级修士罕有能硬撼者,根本不将看似文弱的张诚君放在眼里。
“呵。”张诚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讽。他不再多言,有些人,道理讲不通,唯有拳头,才是唯一的语言。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并非那种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沉重如太古神山般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周遭的空气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向外急速扩散!气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