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全力对拼的六位道祖,只觉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空间涟漪。那涟漪微弱得如同幻觉,甚至比不上他们交手震动的万分之一。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异样,让其中灵觉最为敏锐的那位青衣女剑仙心中警兆陡生!她几乎是本能地,剑势微微一滞,厉声喝道:“小心!”
可惜,太晚了。
张诚君的身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那座孤峰之巅,三株道则小树之旁。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六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土。右手随意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三株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的小树凌空一抓。
并非实物接触,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法则摄取。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吸力自他掌心爆发,那并非寻常的仙力摄取,而是蕴含了他体内细胞大世界本源之力的牵引。三株道则小树剧烈一震,周身流转的道韵光华瞬间被压制、收拢,它们挣扎着,发出细微的、如同雏凤哀鸣般的道音,但终究无法抗拒那世界本源的呼唤。
光芒一闪而逝,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三株价值无可估量的先天道则小树,已然从石山上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三个浅浅的坑洼,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道则余韵。
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狂暴的仙力对撞戛然而止,肆虐的法则光弧凭空消散。那六位前一瞬还在舍生忘死搏杀的道祖,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狠厉、决绝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被无尽的错愕、茫然所取代。
他们的目光,齐齐从原先的对手身上,转移到了那座突然多出一个人的孤峰之巅。
石山之上,空空如也。
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让他们打破头也要争夺的先天道则……不见了!
而那个陌生的青袍男子,正缓缓收回手掌,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死寂。
绝对的死寂,持续了大约一个心跳的时间。
随即——
“吼——!”
“混账东西!”
“敢虎口夺食!拿命来!”
六道裹挟着滔天怒意、惊天气息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响!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山谷的混沌雾气都疯狂翻涌,远处那些围观的修士更是气血翻腾,不少修为稍弱者直接耳鼻溢血,骇然暴退。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们六人,皆是称宗作祖、纵横一方的人物,在此打生打死,竟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当着百余人的面,轻而易举地摘走了胜利果实?这若是传扬出去,他们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杀!必须将此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方能洗刷这奇耻大辱!
这一刻,什么道则归属,什么彼此仇怨,都被暂时抛诸脑后。唯一的念头,便是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窃贼,彻底灭杀!
玄袍老者最先爆发,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出,幽冥鬼火化作一只遮天巨爪,鬼哭神嚎,带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与焚化万物的酷热,当头抓向张诚君。与此同时,那金甲壮汉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金光爆射,一拳轰出,拳印凝如实质,化作一座金色的神山,裹挟着碾碎星辰的无匹巨力,碾压虚空。青衣女剑仙身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一道青色惊鸿撕裂长空,剑尖一点寒芒,直刺张诚君眉心识海,快得超越了思维。
另外三位道祖亦是含怒出手,一人祭出一面血色大幡,摇动间万魔嘶吼,血浪滔天;一人掐诀引动九天神雷,紫色电蛇狂舞,凝聚成一道毁灭雷柱,轰然劈落;最后一人则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不同角度袭杀而至,手中匕首闪烁着淬毒的幽光。
六大道祖,含怒联手一击!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山谷仿佛要彻底崩塌毁灭,恐怖的威压让万里之外的生灵都感到心悸。能量风暴的中心,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道祖巅峰都色变退避的毁灭性围攻,张诚君却依旧立于峰巅,身形挺拔如松。
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奋。体内,那浩瀚无边的细胞大世界开始轰鸣,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沿着经脉奔腾咆哮。
“来得好!”
他一声长啸,声浪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轰鸣与怒吼。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孤峰,主动迎向了那漫天杀劫!
首当其冲的,是那幽冥鬼火巨爪与金色拳印神山。
张诚君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指节泛着玉质光泽,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地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