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是一个身高九尺、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道狰狞蜈蚣状疤痕的壮汉。他身披一件暗红色大氅,手持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巨刀,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道祖初期!虽然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是依靠外力或丹药勉强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但道祖就是道祖,在这片地界,已算是了不得的高手。
这一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活跃于这片星域与大陆交界地带的星空盗匪,专干些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勾当。
张诚君停下身形,悬立于空中,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打量着眼前这伙煞气冲霄的盗匪,又扫了一眼那艘狰狞的飞舟,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场景,就像是一群土狼张牙舞爪地拦在了一条打盹的太古巨龙面前,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凶恶无比。
“有意思,真有意思。”张诚君几乎要笑出声来,“本尊久未在底层行走,倒是忘了,这世上还有这等‘营生’。”以他道祖巅峰,实际更是远超此境的修为,眼前这一百多大罗和一个水货道祖,在他眼中,与地上忙碌的蝼蚁确实并无太大区别。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神通法宝,只需一个念头,引动天地法则,就足以让这些人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手碾死这些“蝼蚁”的打算。初来乍到,对此地周边的具体形势、势力分布、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人物或禁地,了解得还不够细致。凤仙城内的消息毕竟宏观,而这些常年在此刀口舔血的盗匪,往往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第一手“本地资讯”。杀了他们容易,但浪费了这些“活地图”和“信息源”,就有些可惜了。
就在张诚君心念电转之际,那领头的疤面道祖开口了。他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蛮横与贪婪,巨大的鬼头刀指向张诚君:
“呔!前面那小子!给老子站住!”(虽然他本来就没动)疤面汉子继续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管杀不管埋!”
这番打劫的套词,古老得几乎能让考古学家落泪。他身后的那群大罗金仙们也很配合地发出一阵阵怪笑,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仙力鼓荡,制造出强大的声势,试图在心理上压倒眼前这个看似“落单”的肥羊。
张诚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仿佛真的被这阵势吓到了一般,他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诸位……好汉?不知拦住在下,所为何事?”
那疤面道祖见张诚君这般反应,更是得意,狞笑道:“少他妈给老子装糊涂!看你小子细皮嫩肉,飞行速度不快不慢,东张西望像个刚出门的雏儿,身上肯定有点油水!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储物法宝、灵丹妙药、功法秘籍统统交出来!或许老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张诚君心中暗叹,这劫匪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连打劫都打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他脸上却维持着那副“紧张”的表情,说道:“好汉明鉴,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云游四方,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恐怕要让好汉失望了。”
“放屁!”疤面道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大罗金仙中期修士厉声喝道,“我们‘黑骷煞星’在此守了三天,就等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独行客!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对!宰了他!”
“看他那样子就不像没钱的主!”
众盗匪纷纷鼓噪起来。
被称为“黑骷煞星”的疤面道祖眼中凶光一闪,似乎也觉得手下说得有道理,浪费时间口舌确实没必要。他正要挥手令手下群起攻之,却见张诚君忽然叹了口气。
“唉……”这一声叹息,悠长而带着一丝无奈,清晰地传入每个盗匪的耳中,奇异地压下了他们的聒噪。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交流,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敌意。”张诚君摇了摇头,脸上那丝“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一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灵俯视凡尘蝼蚁般的平淡,“算了,不装了。”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仅仅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疤面道祖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抓。
这一抓,看似缓慢随意,仿佛只是去摘取面前的一片树叶。但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整个峡谷上空的风,停了。云,定了。所有盗匪鼓荡的仙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瞬间凝滞!连那艘狰狞黑色飞舟上闪烁的符文,都骤然黯淡了下去!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疤面道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他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变成了钢铁枷锁,将他死死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