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令人心悸的。
真正让张诚君眉头紧锁的,是那荒原之上,砂石之间,无处不在的“活动痕迹”。
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灰黄色的砂土地表,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如同活物般蠕动。仔细看去,那哪里是砂土,分明是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妖虫妖蚁!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小的细如微尘,汇聚成一片片移动的“沙浪”;大的则堪比牛犊,甲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冷光泽,口器开合间,露出锯齿般的獠牙。有的形似蜈蚣,长着无数对节肢,在砂石中穿梭自如;有的则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蚂蚁,头部巨大,力量惊人,正搬运着比自身体积大上数倍的矿石;更有一些生着翅膀,如同蝗虫般成群结队地飞起,在空中形成一片片低矮的、嗡嗡作响的虫云。
这些妖虫妖蚁彼此之间似乎维持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时而互相厮杀吞噬,甲壳碎裂、汁液横飞;时而又仿佛受到某种统一的召唤,朝着某个方向集体迁移。它们所过之处,别说草木,就连地皮似乎都被刮去了三尺,只留下更加荒芜的砂石。空气中,隐隐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甲壳摩擦声,以及一种低沉而混乱的嘶鸣,混合成一种背景噪音,萦绕在这片死寂荒原的上空。
生机?不,这里并非没有生机,而是充斥着一种极度扭曲、混乱、贪婪、足以吞噬一切的“恶性生机”。这片草原与荒原的交界处,泾渭分明得如同两个世界,一边是生命的美好与宁静,另一边,则是万物凋零、只有虫豸肆虐的绝地。
张诚君悬浮在草原与荒原的交界线上空,劲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前方那无边无际、妖虫涌动的可怕景象,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混乱、暴虐与死寂交织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根据他之前从那三头帝境妖兽零碎记忆中获取的信息,以及这片天地自然流露出的气机,他已然知晓了这片绝地的名讳。
“无尽荒原……”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也不知道有多宽?”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那层暗红色的沙尘,试图看清荒原的尽头。然而,神念向前延伸,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混乱意志,以及潜藏在砂石深处、某些更为庞大、更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洪荒、古老与极致的凶戾,甚至比之前斩杀的三头帝境妖兽,还要隐晦和危险。
这不是一片可以轻易横渡的土地。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陷阱,一个孕育着无数可怕存在的温床,一个连仙帝级强者都可能陨落的生命禁区。
张诚君沉默地立在边界,前方便是吞噬一切的虫海与死地,身后是渐行渐远的草原与群山。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像,在衡量,在计算,在等待着什么。或者,仅仅是在审视着这片即将踏足的、名为“无尽”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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