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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魁踏火而行,一步步朝他走来,韩一剑心胆俱裂只想逃离,五指紧扣石缝拼命挪动,却寸步难移,火焰剑穿透血肉死死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见天杀的孽徒,步步紧逼。
滔天火光映出宗魁狰狞面容,炽热高温烧毁皮肉,又在火焰中不断崩溃重塑,他五官扭曲变形,早已失去风流倜傥的容貌,眼中充斥着汹汹燃烧的恨。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瘫软如泥的韩一剑,喉咙里爆发如破锣般刺耳狂笑,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师父!疼吗?”
宗魁嘴上喊着“师父”二字,却无半分敬意,一把拽住韩一剑的断腿,五指嵌入焦黑皮肉,韩一剑痛得几乎昏厥,宗魁像拖牲口一样,把他整个人拖出了结界范围。
“师父,不是说要我替你护法?不是要我替你斩妖除魔,传我族长之位?怎么,赖账啊?”
“孽…孽徒!”
韩一剑身体每况愈下,大量失血引起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咬的“咯咯”作响。
“好歹养你数十年,胆敢如此对我!”
“养我?”
韩宗魁狂笑不止,像是在听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手上猛地加重力道,捏得断骨汩汩往外冒血。
“养我,还是在养一条狗!韩一剑,给我死吧!”
滔天烈焰携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韩一剑当头落下,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传来两道气息,正是先前逃之夭夭的黑山与白季,又再次折回。见韩一剑已成废人,宗魁彻底化妖,眼底爆发一抹寒光,却又不动声色地悄然隐去。
“剑圣在此,还不快快住手!”
二人一声断喝,所有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除妖堂山门。
一袭白衣,无声无息站立。
一身纤尘不染,哪怕所处焚天火海,焦土尸骸之中,白衣不沾半分烟火气,净得如同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掌中三尺青峰,剑鞘素白,无任何纹饰,剑穗更是普通不过的白麻制成,可剑握于他手,仿佛握住了天地剑意,只是一种感觉算不得真。
他像一柄出鞘的剑,孤绝、冷傲,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法眼,唯有手中剑。
目光扫过全场,剑穗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