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种地,那些世家大族吃什么喝什么?怎么奢侈的享受?”
“陛下出尔反尔,戏弄天下寒门!”
“朝中世家阻拦,陛下无奈收回成命!”
“陛下被世家裹挟,我大齐寒门子弟将永无出头之日!”
到那时候,民心动摇,天下寒门离心,世家与皇权的矛盾会被摆到台面上。
那百姓的怒火会烧向谁?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烧向世家。
烧向门阀。
烧向整个齐国官场。
而大乾还先打了样,面对这种情况,你身为一个英明神武,有可能神女眷顾赐下神物的帝王该怎么做?
下罪己诏!
杀!
你齐皇哪怕不下罪己诏,你还不杀点?
都不干,那你不是昏君是什么?
而世家大族呢?
他们也会慌得一比,他们会觉得,这是不是齐皇在故意试探,故意扯出活阎王来背锅?实则图谋很大?
毕竟哪个帝王不想削弱世家的势力呢?
尤其大乾那边还在大刀阔斧,疯狂改革,难道你齐皇就不动心?
齐皇想到这,面色一阵发白。
也就在这时。
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高声道。
“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
齐皇的心猛地一沉。
还来?
“说!”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齐皇道。
“西南……西南的扎木,完了!”
“活阎王以推恩令、以夷制夷、改土归流三策定西南!扎木联盟全面崩溃,就连扎木本人也下落不明!”
“眼下,西南大局已定!”
“另外,大乾还疑似搞出了一个堪比红薯的圣物,名为土豆,产量……产量可达五千斤!”
轰!
齐皇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整个人都栽倒在地上。
刘文彦连忙上前扶住他:“陛下!”
齐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西南。
他往里面投了那么多银子,那么多粮草。
他寄予了那么多希望。
他本以为,西南能拖住大乾,能让大乾焦头烂额,能让那星星之火燎原。
可现在呢?
活阎王人都不在西南,只派了一个王骁,用了三条计策,就把这一切全都毁了。
红薯。
土豆。
六科取仕。
西南三策。
还有现在这要命的谣言。
那活阎王,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齐皇呆呆地坐在龙椅上,望着头顶那面雕龙绘凤的藻井,望了很久很久。
刘文彦小声的道,“陛下,要不咱们再派人去长安骂一骂那活阎王?”
齐皇闻言,一双没有生气的龙眸瞬间看了过来。
“还骂?”
他听着皇宫外,那一声比一声要大的百姓感激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文可治国,武可安邦,朕大齐为何没有一个活阎王?”
接着。
他想到了达州,想到了那一窝神经病。
然后。
他也绷不住了,心口一阵翻涌。
噗!
齐皇一口鲜血喷出,身子重重朝后倒去!
“陛下!”
“速传太医,陛下也被那活阎王气的喷血了!”
刘文彦大惊,连忙喊道。
一时间。
整个齐国,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
另一头。
大乾。
长安。
定国公府。
高阳正躺在软榻上,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盏热茶,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书。
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陈胜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在软榻前站定,低声道。
“高相,西南捷报到了。”
高阳没有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胜一脸兴奋的道:“王骁将军按您的三策行事,扎木的十万联军已全面崩溃,扎木本人下落不明,西南大局已定。”
高阳闻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这倒不出本王的预料,以广西狼兵来打西南土人,以利驱使,再加上我大乾的火药,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