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爷走后,寻找摩托车的墨镜男,气呼呼的丢了手里的竹竿,一边朝着灌溉渠的上游走,眼睛一边盯着十多米宽的水道,自言自语的道:
“摩托车,难道我的摩托车还在水底,没有被人发现?”
“假如被人发现,报仇的事,可就再没希望了。”
墨镜男的自言自语,引起了迎面走来两个钓鱼人的注意。
摩托车?
好像还说什么报仇?
咦,那个戴墨镜的人,不会有神经病吧?
“嗳,嗳!水里怎么会有摩托车?乱说什么呢!”
说话的来人放下竿包,立马撸起袖子,两臂露出坚实的肌肉疙瘩,沙包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好似一拳能轰倒一堵墙!
“我们文家巷的人,个个老实本分,哪有你要找的什么仇人!”
“赶紧走!再不走,小心俺文三娃对你不客气!”
另一位没有文三娃壮实的男子,一脸憨厚,浑身晒得漆黑,但人很老实,不爱惹事。
他见弟弟怒火飙蹿,急忙道,“三娃,咱俩是来钓鱼的,不是来找别人的麻烦,走走,咱们走。”
文三娃刚才和文二爷分开后,众人也各自散去。
今天不上班,他回到家里也是百般无聊,想起因为武总会钓鱼,之前搞了场钓鱼比赛,提拔了厂区一批职工,便也想学着钓鱼。
兄弟三人,大哥已经成家,不过是个倒插门,“嫁”给了百里之外的一个无儿子的女方家。
二哥尚未成家,在建筑工地做钢筋工,前段时间工程竣工,暂时闲赋在家,时常隔三差五的,来小桥头的老槐树下钓鱼。
墨镜男见对方两个人,其中一个壮实的年轻人脾气大,不好惹,再说,他是冲着武江和他的家人来的,没必要在这两个人身上坏了大事。
于是,墨镜男赶紧绕到一边,让开了路,同时矢口否认。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脑子是有的问题,刚才胡言乱语的话,别往心里去啊。”
说着,转身就走。
等走了很远,文三娃越琢磨那人的话,越觉得不对劲,
“二哥,你见过自己说自己脑子有病的人吗?”
“一个看起来特别正常的人,有这么说自己的嘛,这不正常啊。”
“二哥,我觉得,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文二娃想到今晚钓鱼来晚了,趁着这会儿的气温还没升起来,得尽快抓紧时间钓两竿。
如果钓桥洞,里面更阴凉,适合匿藏黄辣丁,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爆护,因此懒得提及那个墨镜男。
“三娃,你就别瞎操心别的事了,快点跟我走,我教你钓黄辣丁。”
兄弟俩到了刚才墨镜男的钓位,二娃见水岸边丢了根三四米来长的竹竿,随手捡了起来。
竹竿一头连着一根很粗的尼龙线,线上没有浮漂,绳子末端,竟然是一个生了锈的“鱼钩”,钩子大的吓人,像肉摊上挂肉的钢钩子。
就这么一条农田灌溉渠,还能有鲨鱼不成?
二娃哑然失笑,心说,丢下竹竿的人,要么不会钓鱼,要么,根本就不是来钓鱼的。
取出鱼竿,帮三弟系上鱼线,支好鱼竿,挂上蚯蚓,教了他一些基本钓技,二娃随后才忙活自己的钓鱼准备。
由于水流湍急,即便吃铅量再大的浮漂,也无法扛得住流水的冲击,唯一的办法只能采用闷竿钓法了。
一切就绪,二娃侧面扬竿,把挂着蚯蚓的鱼钩,斜着打向桥洞里侧,待鱼线被流水拉直,两眼直盯着竿稍。
小桥下面有两个小桥洞,兄弟俩分别在两岸,一人钓一个小洞。
三娃也是在用闷竿钓法,按照他二哥教的,只要竿稍频繁点头,或者猛然弯曲,即刻扬竿。
两人钓了五六分钟,二娃先开张了。
第一尾是一条筷子长的黄辣丁,肥硕而不失力道,在流水的阻力下,手感十分强烈。
又过了几分钟,二娃再次中了一条柳叶鳊,鱼情更是出奇的好!
然而,三娃这边的小桥洞,老是挂底,不但一条鱼没上来,反而拉断了两幅子线。
“二哥,俺老是断线不是办法啊,咱俩换换位置吧。”
三娃的表情沮丧,“要是俺在二哥钓位上钓不到鱼,只能说明俺不是块钓鱼的料,以后再也不摸鱼竿了。”
二娃自然想让老三高兴,便和他换了位置。
谁曾想,他在三娃的钓位上,照样挂底断线!
这让文二娃有些整不明白了,前几天在两个小桥洞里一直钓得非常好,也不挂底,今个儿怎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上游冲下来的什么东西,堵在桥洞里了?
“三娃,把锚钩拿过来。”二娃招呼着老三。
此时,正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