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看到玄冥殿主抬脚的动作，能看到阴尸转身的轨迹，甚至能看到那根小木棍挥来的弧度，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漫天落下的雨丝，明明知道每一滴雨都会砸在身上，却偏偏连一片衣角都挥不动。
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能量，想要修复受损的身体，同时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四肢百骸涌出，如同涓涓细流，涌向受伤的部位。可随着感知力的不断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中，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滴雨水的轨迹，每一道威压的波动，都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越是细致信息量太大了。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击着她的识海，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与此同时，体内的能量消耗速度也陡然加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着。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一模一样的语调，一模一样的语速，仿佛是同一个人在说话。
玄冥殿主和两具阴尸并肩而立，三道玄色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他们的步伐一致，动作一致，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像是三个被同一个人操控的木偶。
兔兔咬紧牙关，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激动的声音，从广场边缘的一座飞舟上响起。
“无影步·一步一杀！！”
说话的是剑十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玄冥殿主的步伐，脸上布满了激动的潮红，双手微微颤抖，连胡须都在不停地抖动。
三百年前，天剑宗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人称“小剑仙”。这位小剑仙最擅长的便是这套“无影步”，步法精妙绝伦，踏雪无痕，杀人于无形，曾凭借这套步法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斩杀了无数魔门天才，威震整个沧澜界。
剑十二从小便是个剑痴，对这位小剑仙仰慕已久，曾耗费数十年的时间，钻研这套无影步，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此刻，看到玄冥殿主施展出这套失传已久的步法，他如何能不激动？
“三百年前……喜乐小剑仙领悟的剑法……”剑十二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狂热，“让无数魔门天才倒在他的剑下，成就了小剑仙的威名……可惜啊……他早就不用剑了……不然刚才就已经得手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却又难掩心中的激动。活了这么大年纪，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无影步，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兔兔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剑十二的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三道身影上。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胸口一凉，一股剧痛猛地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的心脏。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柄锋利的刀划过。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扑通。”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重重地摔在青石地面上，滚出数尺远，落在一滩积水中。血水从脖颈处涌出，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银白色的血液染了地面。
两具阴尸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广场边缘，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强了……完全是碾压局啊……”
“刚才那步法……简直是神乎其技……一招都接不住……”
“这玄冥殿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位站在雨幕中的黑袍人。
兔兔的身体躺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动弹不得。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只能感觉到浑身的剧痛和刺骨的寒意。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水从嘴角溢出。
“老大……我打不过……”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他太强了……根本不是对手……”
飞舟之上，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威穿着白色长袍，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此刻，李威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知道兔兔的实力，在同阶修士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可面对玄冥殿主这种级别的存在，还是太稚嫩了。这场战斗，本就不该让兔兔去顶，是他的错。
“比我的瞬步还要高明的身法……”李威低声自语，目光紧紧地盯着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