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天地间骤然风起云涌,霞光万丈,紫气东来,漫天的瑞彩笼罩着整个山野,异香扑鼻,百鸟朝凤,那是先天道胎出世的异象,磅礴而盛大,几乎惊动了整个修仙界的所有门派。
那些隐于深山的修士,那些盘踞一方的宗门,都感受到了这份天地异象,纷纷循着气息赶来,想要一睹先天道胎的真容。
而最先赶到的,却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的长老带着数十名核心弟子,踏剑而来,剑光凛冽,杀气腾腾。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叛出宗门的弟子,看着那个让他们蒙羞的叛徒,眼中没有半分情分,只有冰冷的杀意与鄙夷。在他们眼中,玄冥早已不是那个引以为傲的核心弟子,而是天剑宗的耻辱,是正道的败类。
“喜乐你这逆徒,叛出宗门,勾结魔道,今日,便让老夫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一声怒喝,便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天剑宗的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情。喜乐为了护住妻子,只能拼死反抗,他虽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却终究寡不敌众,更何况,天剑宗的长老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这份差距,如同天堑。
大战一触即发,灵力纵横,剑光肆虐,整个山野都被夷为平地,房屋倒塌,草木成灰,漫天的烟尘与血雾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玄冥拼尽全力抵挡,却终究还是护不住妻子。
一道失控的剑光,裹挟着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惊雷般轰向了产房的方向,那是天剑宗长老的随手一击,却足以开山裂石,毁天灭地。妻子本就刚经历生产,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哪里能承受得住这等余波。
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未等玄冥回头,妻子的身体便被那道剑光的余波震得四分五裂,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双温柔的眸子,永远的失去了光彩。
她到死,都没能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两名刚出生的先天道胎,一个男婴,一个女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霞光,哭声清脆,却又带着无尽的灵性。他们刚来到这个世间,还未感受过父母的温暖,还未看过这世间的繁华,便被卷入了这场无妄的纷争之中。
修仙界的欲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无限的放大。
先天道胎,那是万古难遇的至宝,若是能将其收为弟子,或是炼化为鼎炉,足以让一个宗门兴盛千年,足以让一个修士的修为一日千里,一步登天。修为越高的人,对这份机缘的渴望便越是强烈,他们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人性,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欲望。
各大门派的修士蜂拥而至,瞬间便将两个孩子团团围住,有人想要抢夺,有人想要灭杀,有人想要据为己有。
“先天道胎,归我宗门所有!”
“此等妖孽,留之必成大患,不如趁早灭杀!”
“休想独吞,要抢,大家一起抢!”
争吵声,怒骂声,兵刃相交的脆响,灵力碰撞的轰鸣,瞬间响彻天地。
欲望的火焰,烧红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们都是名门正派的修士,平日里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可在先天道胎的诱惑面前,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所有的底线都被践踏,露出了最丑陋的本性。
他们开始厮杀,开始掠夺,开始不择手段。
原本的抢夺,变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戮。
有人抢到了孩子,却被其他人联手灭杀,孩子又落入旁人之手。有人抢不到,便心生歹念,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便毁了,绝不能让旁人得到这份机缘。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个先天道胎成长起来,足以打破各大宗门之间的平衡,足以让一个宗门一跃而起,成为修仙界的霸主,这份威胁,比机缘更让他们忌惮。
人心的险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像是凡间农村里的宴席,满桌的珍馐美味,还没等年轻人动筷子,便被一拥而上的人哄抢一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残羹剩饭。
那两名先天道胎,纵使天生神异,终究只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半分自保之力,如何能抵挡得住这些修士的轮番攻击,如何能承受得住那些阴狠毒辣的功法。
一道冰冷的掌风,拍在了男婴的胸口,那小小的身躯瞬间被震碎,霞光消散,哭声戛然而止。
一道凌厉的剑光,刺穿了女婴的丹田,那纯净的先天道胎本源,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先天道胎,死了!”
“那个女娃,也死了!”
一声声冰冷的宣告,如同重锤般砸在喜乐的心上。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看着妻子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些名门正派的修士,在看到先天道胎彻底死亡之后,眼中的贪婪与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漠然与平静。他们没有得到机缘,也没有了威胁,这场纷争,便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他们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