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稻田先生，九条先生同意了？”“是的！赵麟君，你一定要全力做好这件事，九条先生对你寄以厚望！”“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不过，我们现在急切希望知道，庞北到底有多少现金流！”“这个我已经帮你调查了，他目前的现金流大概不到三千万港币。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真的？”“没错，我已经通过中间人拿到了他们的现金流凭证！”“那太好了！一千万美元对五百万美元，优势在我！”赵麟听到这个消息乐得有点......卫国伟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装袖口那道细密的针脚。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似的撞在耳膜上，咚、咚、咚——每一下都沉得像砸进冻土里的镐头。一等功？他和秀兰一起？还……英雄母亲？正师级待遇？这些字眼像烧红的铁钉，一颗颗烫进脑子里，又疼又麻，根本分不清是喜是惊。“同志……这……这嘉奖令里说的‘秘密行动’……”他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能……能透一点风么？我……我想知道我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两位干部对视一眼，年长些那位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卫总指挥，组织纪律您懂。具体细节不能讲，但有一句可以告诉您——这次行动，牵动了六处、港英情报处、CIA远东站、日本外务省特别联络组，还有……蒋军保密局海外行动科。六条人命，六个身份，六份伪造护照，六处现场勘验报告里写的清清楚楚：子弹口径、弹道角度、伤口深度、尸检毒理分析……全指向同一支枪，同一双手，同一个时间窗口。”年轻些的干部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更关键的是，他们查到的‘凶手’线索，全被掐断在源头。报纸一出，所有人视线都被拽向东洋人和蒋军特务；而真正掀桌子的人，连影子都没留下。就像……就像山里猎人放完套子，雪一落，连脚印都埋得干干净净。”卫国伟猛地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想起庞北临走前那个傍晚，在屯垦点小院里蹲着削木头——削的是个歪歪扭扭的小鹿，耳朵缺了一只，眼睛用炭条点得又大又亮。当时卫国伟还笑他手笨，庞北只是咧嘴一笑，把小鹿塞进他手里：“爸，留着，等我回来，给您雕个带角的。”带角的……原来早就在心里长好了角。他下意识攥紧信封，粗糙的纸面磨着掌心。那晚的风声、松涛、远处狼嗥，突然又清晰起来。原来那不是少年莽撞的告别，是猎人系紧靴带、压低帽檐，无声没入林海前最后的一瞥。“那……他现在……”卫国伟喉头哽住，只挤出三个字，“安全吗？”“安全。”年长干部斩钉截铁，“不仅安全，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卫国伟洗得泛白的领章，“他在港城，已经落地生根。东兴公司注册、码头仓储合同、首批远洋渔船改装图纸……全在他名下。固铂先生亲自签署的合作备忘录，原件就锁在我们总部保险柜里。他没靠组织一分钱拨款，全凭自己本事，在敌人眼皮底下，给咱们凿开了一条活路。”卫国伟怔住了。东兴公司？固铂？他听秀兰提过一嘴，说是庞北在港城搞了个“船运代理”，可谁也没当真——一个刚满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谈什么远洋？谈什么港口？谈什么跟港督府顾问吃饭？可现在，这名字被写进嘉奖令附件，被锁进总部保险柜，被两个正团级干部用“凿开活路”来形容……他慢慢坐回椅子，军裤膝盖处蹭出两道浅灰印子。窗外，松枝上积雪簌簌滑落，砸在窗台，发出闷响。他忽然想起庞北十岁那年，第一次跟着老猎户进山，追一只瘸腿的狍子，硬是在零下三十度的雪窝子里趴了整整一夜，冻得手指僵直，却死死攥着半截断弓弦，不肯松手。回来时眉毛结满冰碴，眼睛却亮得吓人：“爸，它喘气的声音，我听得见！”原来那夜听见的，从来不只是狍子的喘息。“卫总指挥？”年轻干部轻声提醒，“嘉奖令宣读完毕，按程序，您得签字确认。”卫国伟这才回神，伸手去摸钢笔。笔尖悬在墨水瓶上方，抖得厉害。他咬了咬后槽牙，猛地蘸饱墨水，笔尖重重压在纸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卫国伟，三个字，每一横每一竖都像用刀刻出来的，筋骨虬结，力透纸背。签完字，他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圈通红，可嘴角却往上扯开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好！好啊！这小子……真给他妈长脸！”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吕秀兰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门口，缸子里冒着热气，是新熬的姜枣茶。她鬓角还沾着面粉，围裙上印着几道没擦净的豆酱印子——今早兵团食堂蒸包子，她亲手调的馅儿。“听说……组织上来人了？”她声音有点发虚，目光飞快扫过桌上那份摊开的嘉奖令，又掠过卫国伟通红的眼睛和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卫国伟霍然起身，一把抓起信封，大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拿着！秀兰，你的！英雄母亲！正师级！”吕秀兰手一抖，搪瓷缸子差点脱手。她低头看着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粗粝的纹路，又缓缓抬起眼，望向丈夫。那眼神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潭似的静，静得让人心颤。她慢慢把缸子搁在窗台上，腾出手，轻轻抚平信封一角被捏皱的边：“国伟……他……真没事？”“没事！”卫国伟声音陡然拔高，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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