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一进屋,便马上拿出李尘给他的那块金子。
“爹、娘,刚刚二叔给了我一块金子。”
李朔看到这块金子,比上次李尘给他老婆的那块还大,不由的眉头紧锁。
“你二叔跟你讲了,这金子是哪来的吗?”
李宇点头。
“二叔说,这是他在静慈寺卖诗赚的。二叔还跟我讲,只要我跟着他干,不出一年便能让我赚到一个大房子,还能娶到媳妇。”
李朔马上与他老婆谢氏对视一眼。
谢氏没说话,但是眼中明显露出担忧之色。
李朔也是一声轻叹。
“看来,小尘这金子,八成又是那些私盐贩子给他的。人家给了他这么多钱,那肯定是他已经深度参与了他们的私盐贩卖。
纸包不住火。
这事肯定是瞒不久的。
一旦让徐文瑞知道,小尘必死。”
谢氏顿时便慌了。
“那怎么办?”
李朔咬咬牙。
“看来,眼下咱们只能尽快把房子卖掉,然后带上小尘到潼川去发展。”
李朔说到这儿,抬头看向窗外。
“我听说,潼川的韩节度使正在征兵。凭我和小宇的刀法,进军营肯定没问题。
如果我们能在战场建功。到时候,就是小尘参与贩卖私盐的事发了,我们也可以用军功替他赎罪。”
谢氏不由的皱眉。
“可是,老爷子过世前,不是留下了祖训,让咱们家后世子弟,都不要再入军营的吗?”
李朔的父亲由于他自己和他父亲都是被文官掣肘,最终死于乱军之中。
因此,李朔的父亲对大楚的军队极度失望。在他战死之前,曾特意派人送来一封家书,让李朔作为他们李家祖训。让李家子孙以后都不得再进军营。
李朔叹息一声。
“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能救小尘的命了!”
“父亲如果在天有灵,他应该也能原谅我的!”
谢氏马上又想到一件事情。
“当家的,咱们卖房的事情不仅要快,而且还要保密。千万不可让徐文瑞知道。
否则,他必然会暗中阻挠。
到时候,不仅咱们走不了,只怕还会引起徐文瑞的怀疑。”
李朔点头。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去找老范,让他替我想想办法。老范他儿子和咱们家小尘是挚友,而且老范这人也比较讲义气。
这事托他办,应该不会有问题。
为了万无一失,明天小宇你先带你二叔出城,然后直接坐船先去潼川。到潼川以后,你们就先在城南的东来客栈住下。
我和你范叔把祖宅的事情处理好,便带你娘去找你们。”
李宇露出为难之色。
“爹,要是二叔不愿意跟我去潼川怎么办?”
李朔伸手便给他儿子一巴掌。
“你小子不长脑子的嘛?你不会骗你二叔,就说你外婆家里有个舅舅在潼川遇到了麻烦,让他陪你去潼川一趟?”
李宇苦起脸。
“爹,这我怕是做不到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叔自从上次跳河之后,脑子比我好用一百倍。
我估计,我根本骗不住他。”
李朔也知道,他儿子说的是实话。
谢氏这时插嘴。
“还是我跟小宇一起去吧!我跟他们一起,就算小尘有怀疑,应该也不会拒绝。”
李朔点头。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带小尘去潼川。我留下来善后。”
李宇和谢氏再没有意见,一家人各自回房睡觉。
次日天刚亮,李尘便被他小侄子李宇拉起来了。
李尘这几天在外面一直睡的不好,还想多睡一会儿,见他侄子李宇来叫他起床,李尘将被子一裹。
“小宇你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李尘刚转身朝里,便听到他大嫂谢氏的声音传来。
“小尘,你赶紧起来。刚刚我收到娘家来信,说我三哥在潼川遇到了些麻烦,让我给他送一百两银子过去。
你赶紧起床,陪我去一趟潼川。”
李尘终于不好再赖床。
谢氏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匆匆吃过饭,谢氏便带着李尘和李宇出城。
离开家的时候,谢氏想到他们一家从此便要离开家乡,还要把祖产也卖掉,不由的心中悲戚。
不过,为了不让李尘看出来,谢氏也只能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不舍的最后看一眼自家的屋子,便坐上了牛车。
李尘看着他大嫂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便觉得不对劲。
虽然去潼川坐船要好几天,但他们是去送银子,又不是搬家,最多也就是带几件衣服、带几张饼,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