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他们的粮食差不多快要耗尽了,根据斥候回报,叛军营中传来杀猪宰羊的声音,估计他们是要吃饱喝足,拼死突围了!”
来瑱点头:“叛军若是突围,必然是两个方向:一是向深山老林里钻,二是下海逃窜。”
“深山那边我已经派人设下埋伏,封锁了叛军的逃亡路线。”李晟自信地说道,“至于海上,那就有劳来将军率大船堵截!”
李嗣业霍然起身,眼中杀气腾腾:“既然叛军要拼命,那咱们就以逸待劳,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李晟拍了拍李嗣业的肩膀,正色说道:“嗣业将军,我们此战不仅要剿灭叛军,更要解救那些被叛军掳来的妇女。崔乾佑穷途末路,必会以百姓为质,届时还望嗣业将军把握分寸!”
李嗣业冷哼一声,提起插在兵器架上的陌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李嗣业的刀只杀贼兵,不伤无辜!”
随后,李嗣业下达命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以逸待劳,迎接叛军的突围,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翌日,拂晓。
“呜——”
号角声吹响之后,将近四万吃饱喝足的叛军呐喊一声,朝着唐军发起进攻,企图突破唐军的阵地逃命。
“放火箭!”
李晟立于一处高坡之上,面无表情地挥动令旗。
“咻、咻、咻……”
数千支裹着油布的火箭,如同从天而降的火雨,劈头盖脸地洒在叛军的头顶。
这片丛林本就干燥,加上连日来的海风吹拂,瞬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舌疯狂地吞噬着树木与藤蔓,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
“咳咳咳……唐军放火了!”
“大火烧过来了,快跑!”
藏匿在密林中充当伏兵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鬼哭狼嚎,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从林子里钻出来,狼狈不堪地向后方的营寨逃窜。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生路,而是一堵令人绝望的钢铁之墙。
丛林边缘,大火刚刚烧过的地方,一支令人生畏的军队正踏着灰烬缓缓推进。
他们身披重甲,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长达一丈、重逾五十斤的巨型陌刀,刀刃雪亮,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李嗣业,他率领的这支陌刀队,也是大唐最早的一支陌刀队伍。
“李嗣业在此,挡我者,人马俱碎!”
李嗣业一声怒吼,声若洪钟,挥舞着陌刀好似虎入羊群,每一刀劈下去都会斩杀一名叛军。
“杀!”
一千名陌刀兵齐声暴喝,迅速排成一排排整齐的横队,如同一堵向前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着叛军阵地发起了反攻。
叛军大将向润容带领五千精兵试图把唐军的阵地撕开一道口子,但当撞上李嗣业率领的陌刀队之后,犹如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
“给我往前冲,谁敢后退,杀无赦!”向润容挥舞着横刀,歇斯底里怒吼。
“杀啊!”
数百名叛军骑兵硬着头皮怪叫着冲了上去,试图用马匹的冲击力冲散陌刀队的阵型。
“人马俱碎!”
李嗣业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面对疾驰而来的战马,毫无躲闪之意,直到冲过来的战马即将踏到面前的一瞬间,手中的陌刀骤然挥出。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那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士,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瞬间喷涌而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当李嗣业者,人马俱碎!”浑身鲜血的李嗣业大声怒吼,好似来自地狱的杀神。
“杀!”
李嗣业身后的陌刀兵纷纷挥刀猛砍,直杀得叛军人头乱滚,战马纷纷倒地。
这血腥的场面将后面冲上来的叛军骑兵吓得肝胆俱裂,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将骑士掀翻在地。
“杀!”
随着李嗣业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方阵整齐划一的挥动着陌刀向前推进。
“唰!唰!唰!”
如墙而进,刀光如雪。
陌刀队每前进一步,便是一次整齐划一的挥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杀戮。无论是身穿皮甲的步兵,还是骑着战马的骑兵,在这堵钢铁之墙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叛军的精锐兵团,在陌刀队的碾压下,迅速土崩瓦解。
“什么怪物,根本砍不动他们,这仗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