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亲自去平壤?”
旁边的信王李瑝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平壤前线毕竟刀剑无眼,况且史思明还在困兽犹斗,万一有个闪失……”
“二十一弟多虑了!”
李瑛摆了摆手,打断了李瑝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去前线,不是为了冲锋陷阵,而是为了给将士们鼓舞士气!”
“传朕旨意:命马璘点齐三千铁骑,随朕前往平壤劳军。带上城里最好的美酒,再从民间购买三千只猪羊,朕要亲自去前线,犒赏三军!”
采购的任务交给了户部侍郎王缙,经过了两天的忙碌,很快准备好了劳军物资,随即在李瑛的率领下离开熊津城,向着平壤出发。
秋风烈烈,马蹄声碎。
从熊津到平壤南线,足有六百里之遥。
李瑛虽贵为天子,却并未乘坐安逸的御辇,而是身披甲胄,腰悬天子剑,骑着名为“飒露紫”的血宝马,一路迤逦而行。
沿途的百姓和驻守的唐军见到天子旌旗,无不跪地高呼万岁,声震云霄。
经过五日的跋涉,李瑛率领的队伍抵达了安守忠大营附近,斥候立刻飞马回营禀报。
“陛下亲临前线?”
安守忠颇感意外,当即亲自率领麾下将校出营迎接圣驾,唐军士卒闻讯,无不沸腾。
“臣安守忠迎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安守忠率众将施礼参拜,“陛下万金之躯,竟涉险地,微臣罪该万死!”
在他身后的数万将士齐刷刷振臂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瑛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安守忠面前将他扶起:“爱卿快快平身,安将军辛苦了,你们这一仗打出了大唐的威风,朕为你骄傲!”
安守忠欣慰不已,再次作揖谢恩:“陛下谬赞了,臣这是将功赎罪!”
“来人!”
李瑛转过身,对身后的王缙吩咐一声,“把咱们带来的美酒与猪羊都交给安将军,今晚全军上下开怀畅饮,以庆此功!”
“谢陛下赏赐!”
唐军闻言齐声欢呼,响彻云霄,仿佛就连远处的平壤城头都能听到。
夜幕降临,篝火通明。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李瑛端坐在主位,李白、王缙等随行大臣分坐两侧,安守忠及其麾下诸将则坐在下首。
酒过三巡,李瑛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之气。
“安卿,那俘虏尹子奇现在何处?”
安守忠连忙起身答道:“回陛下,尹贼被擒后一直关押在营中,此人嘴硬顽固,这几日一直破口大骂,不肯进食。”
“带上来让朕看看!”李瑛冷声下令。
安守忠朝营外吆喝一声:“把逆贼尹子奇押进来!”
片刻之后,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
四名悍卒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犯人走了进来。
尹子奇虽然手脚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胸口还缠着带血的绷带,但那双眼睛依然凶狠乖戾,死死地盯着坐在上首的李瑛。
“跪下!”
押解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尹子奇闷哼一声,却硬挺着不肯下跪,反而昂起头,狂笑道:“老子只跪大燕皇帝,不跪李家小儿!”
“大胆狂徒,老子割了你的舌头!”马璘大怒,拔刀就要上前。
“且慢!”
李瑛抬手制止了马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在历史的“睢阳之战”中曾经吃过人肉的恶魔。
“尹子奇朕听说过你!”
李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个狠人,也是个将才,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写信劝降史思明,朕不仅饶你不死,还封你为大将军,让你继续统领兵马,如何?”
大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尹子奇。
尹子奇忽然放声大笑:“狗皇帝,你太小看我尹子奇了,我虽是武夫,也知忠义二字!
大燕皇帝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卖主求荣?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定要再反你李唐江山!”
“忠义?”
李瑛冷笑一声,眼中露出杀意:“你也配谈忠义?你助纣为虐,屠戮百姓,这也叫忠义?你的忠义,是建立在万千无辜百姓尸骨之上的!”
“来人,将此贼拖出去斩首示众!将他的首级挂在旗杆上,让平壤城里的史思明好好看看!”
“是!”
几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还在破口大骂的尹子奇拖了出去。
片刻后,一声惨叫传来,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名士兵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启奏陛下,已将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