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命你们二人,各率本部一万五千人马,趁夜色悄悄出营,埋伏在左右两翼的密林之中。记住,没有我的号令,哪怕中军被打光了,也不许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安守忠拍了拍腰间的横刀,目光坚定,“本帅坐镇中军,给尹子奇摆一道迷魂阵。我要用我这颗人头做诱饵,让尹子奇钻进圈套!”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
旷野上战鼓雷动,五万燕军浩浩荡荡的向前推进。
唐军接到消息,安守忠亲自率领三万人出营应战。
尹子奇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手里提着一柄宣花大斧,身后是黑压压的五万燕军。
他看着手中那封安守忠的亲笔信,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这安守忠就是个软骨头!朝秦暮楚之辈,我定然亲手砍下你的人头!”
尹子奇将信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传令下去:全军突击,直接冲垮他们的阵型!安守忠叛贼已经吓破了胆,只要咱们冲过去,唐军自己就会乱起来!”
“杀——”
随着尹子奇一声令下,三千曳落河重骑一马当先,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晨雾,后面紧跟着四万多步卒,嚎叫着冲向唐军阵地。
对面阵地,唐军的阵型显得有些单薄。
安守忠只留了三万人马在中军,而且阵型摆得松松垮垮,甚至连拒马桩都没有完全架好。
看着越来越近的燕军铁骑,唐军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都不许退!”
安守忠骑马立在阵前,大声吼道,“谁敢后退一步,斩立决!咱们就在这里,跟这帮叛贼一决死战!”
“轰隆隆——”
曳落河铁骑狠狠地撞进了唐军的阵列。
前排的唐军盾牌手瞬间被撞飞,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燕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撕开了唐军的第一道防线。
“哈哈……不堪一击!”
尹子奇挥舞着大斧砍翻一名唐军校尉,大声咆哮,“安守忠,识时务者快快下马投降,或许我们大燕皇帝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你不死!”
唐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溃不成军。
安守忠却没有退兵的意思,他带着亲卫队死死顶在帅旗之下,且战且退,将燕军一步步引入阵地深处。
“给我顶住,敢逃者立斩无赦!”
安守忠浑身浴血,手中的马槊已经砍卷了刃,他在赌尹子奇会为了抢功而全军压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唐军无力招架,尹子奇很快红了眼,心中陡生全歼这支唐军的念头。
“全军压上,别让安守忠跑了!”
“杀啊——”
原本还在后面压阵的燕军步卒,此刻也全部涌入了战场,争先恐后地想要抢夺战利品,五万大军蜂拥而上。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突然响彻云霄。
“呜——”
正在疯狂杀戮的尹子奇猛地一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左右两侧密林中,突然杀声震天。
左边郑建功率领一支精锐唐军杀出,右边常城提刀冲锋,率领骑步混合的唐军好似猛虎下山。
两支伏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刺向叛军肋部。
“不好……有埋伏!”尹子奇脸色大变,“中安守忠诡计了!”
原本已经溃败的唐军中路也停止了败退的步伐,跟随着安守忠调头反攻,与两路伏兵合围叛军。
“将士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安守忠振臂怒吼,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用行动让叛军看看我们大唐军队的战斗力!”
“杀啊——”
被压抑了许久的唐军将士爆发出惊人的怒火,他们不再后退,而是像疯了一样反扑回来,与伏兵形成三路合围之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燕军瞬间乱作一团。
尹子奇拼命挥舞大斧,想要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燕军阵脚大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尹子奇,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乱军之中,一声暴喝响起。
尹子奇回头一看,只见安守忠如同虎入羊群,策马直冲而来。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尹子奇大怒,举起大斧迎了上去。
“铛!”
马槊与大斧在空中狠狠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又迅速调转马头战在一起。
尹子奇虽然勇猛,但他此刻心慌意乱,又见大势已去,招式之间难免有些散乱。而安守忠却是成竹在胸,招招都直指尹子奇要害。
“给我下马!”
安守忠闪过尹子奇的斧头,手中马槊如同毒蛇出洞,一下刺在尹子奇坐骑臀部。
这匹黑色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