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疆拓土的安将军,而不是一个沉湎于过去的懦夫。”
“罪臣谨记陛下教诲。”
安守忠重重地应了一声,擦干眼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两仪殿。
他的背影,依旧高大,却比来时多了一份决绝和新生。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吉小庆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问道:“陛下,您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不怕朝中那些言官……”
“言官?”
李瑛冷笑一声,重新走回御案前坐下,“让他们说去。朕要的是安守忠的忠心,是那六万百战精兵的归心,区区几句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拿起朱笔,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更何况,朕今日施恩于他,他日便会十倍、百倍地报答于朕。
一个活着的,感恩戴德的安守忠,可比一个死了的安禄山有用多了。”
吉小庆闻言,心中一凛,对皇帝的帝王心术,愈发地敬畏。
是夜,安守忠带着几名心腹亲兵,连夜赶往东市刑场。
在刽子手的配合下,顺利找到了安禄山的无头尸身,又在乱葬岗中,寻回了那颗已经辨不清面容的头颅。
他亲手为义父清洗身体,将头颅与尸身仔细地缝合在一起,然后用一口上好的棺木收殓。
三日后,在长安城外南山的一处僻静山坡上,安守忠为安禄山立了一座无字碑。
他知道,自己以后,自己与昔日的燕国彻底没了纠葛,余生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报答大唐皇帝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