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眼眶子当时就肿了,来了个乌眼青————不对,野猪是黑的,没法再青。
嗷~~呜呜呜~~~
感情野猪疼急了叫声还能发出狗叫啊。
丁小满轻轻落地。
那野猪一只眼睛睁不开,辨不清方向,斜刺里歪歪扭扭跑出去,一溜烟撞进芦苇盪消失不见————
骆一航看见野猪来了,跑过去还想赶呢。
结果还没跑到。
野猪已经被丁小满两下打跑。
看丁小满瞅著野猪背影,舔著嘴唇那副期待的模样。
好像还没打过癮。
这猫娃子,咋越来越厉害了,揍猫打狗已经没意思了是吧,得揍野猪这样的手感才好是吧。
丁小满这边揍跑一头猪。
后面小小满那边也来活了。
一颗长犄角的脑袋,又像鹿又像羊的,鬼鬼祟祟从草丛里探出来,冒一下缩一下,想出来又不敢,胆小的厉害。
小小满掛在树枝上,大长尾巴伸下去甩了两下。
尾巴毛在特角脑袋上甩了两下。
那小东西嚇得转身埋起脑袋,赤红色皮毛闪过,露出一个白白的屁股。
哈,是头赤麂啊,顾头不顾腚的小傢伙,这东西確实胆小,也是林子里常见。
紧接著,树上也乱起来。
一群更常见的玩意嘰嘰喳喳叫著,尾巴勾著树枝跳著,呜呜渣渣一大群围了过来。
灰不拉几齜牙咧嘴,看著来者不善啊。
擦,峨眉山老表家的亲戚。
中间还掺和著几只灰叶猴长臂猿之类的。
这边林子里猴子真多。
见到这群猴子,小小满也郑重起来。
晃晃身子从树枝上站起。
甩甩一身金色毛髮,眼底两条白痕炸起。
双目圆睁,张开大嘴。
衝著猴群们————“嗷呜!!!”
猛兽气息勃然而出,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再次降临。
猴子们呜呜渣渣的,怎么来的又怎么跑了,连聚兽阵的勾引都顾不得。
小小满抖抖身上的长毛,收了气息,重新懒洋洋掛在树枝上,继续伸著尾巴逗草从里那头可怜的赤麂。
別看小小满成天跟丁小满爭宠,衝著老太后撒娇,成天调皮捣蛋,还是个小绿茶。
但它本体,是只金猫啊。
传说中“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彪,其实就是金猫,妥妥的猛兽。
误,小小满就是个彪子。
水边上树林里都开张了。
中间空地这里也不差,一个一个小动物被聚兽阵勾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不过这一片都是些个小玩意,什么黄喉貂、食蟹獴、红颊长吻松鼠、变色龙树蜥之类。
猫七七在中间又蹦又跳学著小小满嗷嗷叫,看著好像挺厉害似的。
其实以它这还没长成的小身板,平常又不出去干仗,那帮子小东西真衝上来,它还真不一定能行。
猫七七不像丁小满和小小满,成天出去打架,打出来的威风八面。
它是个老实孩子,少心没肺,胡吃闷睡,就长了一身肥肉还有一把子力气,根本不会打架。
但那帮子小东西也怕啊,那么大个长毛怪物,还没见过,渣渣呜呜看著还真害怕,远远的都不敢靠近。
这就行了。
带它们仨过来就是干这事的。
保安队。
或者文明点儿,护阵神兽。
免得一帮带毛的把大阵衝撞了,再把该招来的嚇跑。
果不其然。
等这帮带毛的带蹄的赶跑。
真正的客人终於来了。
雄鸟灰背,雌鸟褐身,低巡若箭,草海惊风,低飞掠草甸。
第一拨就来了一对。
一对鸽子大小的白尾鷂贴著芦苇顶上的毛毛从水塘那边飞过来。
从丁小满边上掠过的是,丁小满翻眼皮瞥了一眼,根本不带管的。
早有交代,会飞的不让揍。
对咯,骆一航这回要的就是鸟。
这一对白尾鷂穿过神兽,到了场中,绕著骆一航转了好几圈,落到地上嘰嘰喳喳,虽然听不懂,但绝不是好话。
骆一航运灵气引导通感阵建起连接。
轰的一下,脑袋嗡嗡的。
一男一女二重奏,全是骂街,嘴又碎又快,小鸟脑子又不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混蛋、坏蛋、黑野猪;睡觉、吵醒、大坏蛋。
悠扬婉转,魔音灌脑,跟唱歌似的转著圈的骂啊。
白尾鷂是昼出夜伏的,晚上回窝睡觉。
这是正睡著呢被薅过来了,有起床气啊。
难怪这么骂街。
“赖我赖我。”
骆一航赶紧掏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