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沐染这张圣洁却又妖媚的脸，让忆无情越看越顺眼。
果然，好人啊。
才刚认识不久，便数次搭救自己，当真是个好人。
不过说来，这狐狸精老祖，性子却是清冷无比，没有一点狐狸精的样子。
“前辈，晚辈方才‘死’之时，前辈似乎很伤心？”忆无情话音顿了顿，指尖微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
听到此话，妖沐染明显愣了一下，心底忽然有一些慌乱。
他竟然看到了？
他拍了拍胸口，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又如何？”妖沐染抬眸看向他，圣洁与妖媚交织的容颜上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正经，
“本尊关心关心玲玲的道侣，对你的死有所感慨，心里自然会不太好受。”
“难不成你死了之后，本尊应该笑一笑吗？本尊与你又无仇怨。”
尾音轻轻落下，妖沐染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似是想借此冲淡方才那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忆无情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耳尖微热，心底暗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问这个蠢问题了，着实有些尴尬。
他抬眼望向妖沐染，却见她已匆匆别过脸去，素白的双手捧着小巧的茶杯凑到唇边，
殷红的唇瓣轻轻抿了抿，而后缓缓对着杯口呵出一缕轻气，热气氤氲了她眼睫，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忆无情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细碎的笑意。
这副模样，倒有些莫名的憨，与她平日里清冷绝尘的模样截然不同。
似是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妖沐染侧过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看着我干嘛？”
“想喝自己倒，别想着让本尊给你倒茶。”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玉桌上静置的白玉茶壶，话音落定，便不再理会他，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的茶杯上，
继续对着温热的茶水轻轻吹气，指尖因茶水的温度泛起淡淡的粉晕。
“哦。”忆无情无奈地应了一声，指尖划过冰凉的玉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水入盏，泛起浅浅的涟漪，映出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笑意。
“前辈，玲玲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么久不醒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喝了一口茶之后，忆无情看着妖沐染，开口询问道。
闻言，妖沐染轻抿一口茶水，缓缓将茶杯放下，看向了妖玲玲所在，眨动着美眸，轻声道：
“并非出了什么意外，反而是一件好事。”
“原本，她醒来之后，修为不会有所精进，但我发现，你的那滴血似乎起了作用。”
“如此一来，她醒来之后，修为也会精进一些，是一件好事。”
“而且……”说到这，她看向了忆无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可知，当年我感应到了玲玲之时，她正受到体内两股相斥血脉的折磨。”
“至高宇宙的法则与她所在的仙神两坟不同，玲玲并不适应这些。”
“我那时候见到她，她已经化为了本体，孤零零的躺在一颗破碎不堪的星辰之上。”
“好在，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发现她。
我将她救下之后，她恢复神智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到这妖沐染沉默了一下，轻叹一声：
“找你，她说她要找你。”
闻言，忆无情沉默，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已至此，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知晓，这些年来，对于她们每个人，他都有所亏欠。
走到这一步，已经再去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只能用未来弥补。
看着忆无情，妖沐染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那时，我与她熟络之后，她与我提起。
她与你数十万年未见，再见一面却只是匆匆一眼，甚至来不及说上话，便再次分别。”
说到这，她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你可知，那时我在想什么？”
“想……杀了我？”忆无情猜测道。
“没错。”妖沐染立即点头，“尽管玲玲在我面前一直说你的好话，但我还是想杀了你，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但，没办法，我杀不了你。”
“可现在，前辈救了我，这就说明了，前辈认可我了？”忆无情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嬉笑。
“随你怎么想，本尊都无所谓。”妖沐染语气随意，再次喝了一口茶。
这时，圣莲忽然绽发出了一道璀璨的白光，引得忆无情与妖沐染第一时间站起身。
“终于。”忆无情微微一笑，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确实很担心妖玲玲的状态，不知如何。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