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将白旺和李友留下驻守城池,他带领刘芳亮、李过、刘体纯率领大军直奔贵阳军民府而去。
收到大顺军向贵阳军民府进军消息的孙可望陷入了绝望。
虽然先前他趁机收复了贵州的各州县,不过由于时间过短,而且之前他出征时所带的亲信不多,大西军在贵州还立足未稳。
大西军的兵员、军饷、粮饷还都没有稳定来源。
另外,当前形势下,贵州的地理位置又非常的尴尬。
贵州北有盘踞在四川的满清满达海大军,东、南有湖南和广西的大顺李自成大军,西有云南的大明李定国大军。
孙可望完全处于各方势力的包围之中。
大西军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李定国在迎接朱由榔回到云南后,明确宣称不想和孙可望内战,并且多次向孙可望示好。
李定国将孙可望在云南的亲信都放归回了贵州。
并且他还将孙可望的家眷都派兵护送回了贵州。
不过李定国的这些示好并没能抵消孙可望心中的怒火。
孙可望坚定的认为,如果不是李定国从中捣乱,自己绝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在他的计划中,他现在应该已经挟持了永历帝朱由榔,并且同时拥有云南和贵州各大州县,成为了拥兵数十万的秦王。
而如今的他,只剩下了这个夹杂在各方势力中的一省之地,手边也只有十数万兵马。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孙可望归罪于了李定国。
孙可望一想到李定国就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想要出兵攻打云南,手撕李定国,脚踢朱由榔,可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是自取灭亡。
如今,面对大顺军的全面进攻,孙可望彻底被逼上了绝路。
当然,如果一个人的底线够低、脸面全无,那么眼前的绝路也可以变成坦途。
走投无路的孙可望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咬了咬牙,想到了他的“杀父仇人”满清。
在义父张献忠死后,张可望立刻换回了本姓,改成了孙可望。
孙可望对于张献忠的感情是有的,但是不多,这些感情还不足以让他冒着风险替父报仇。
如今他都已经和兄弟反目,也不怕再背负个不孝的名义了。
孙可望决定后,立刻给襄阳的洪承畴送去了投降书信。
之前,满清与大顺一战,济尔哈朗信心满满分三路大军,共计三十五万兵马进攻大顺。
不过三路大军却被李自成逐个击退,狼狈而逃。
其中,济尔哈朗的大军完全被李自成消灭,尼堪被斩杀,孔有德投降。
满达海一路大军也被李自成所击退,洪承畴一路大军则被郑成功威胁而被迫撤退。
这一战,满清八旗精锐葬送了十之六七。
济尔哈朗虽然活着逃回了襄阳,但是自信心严重受挫。
满清高层也对此次战争的大败感到十分惊骇。
满清自1644年入关以来,一直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整个中原,占领了大半个中国。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之前已经传出死讯的李自成居然带领大顺军起死回生,接连占领了湖南,并且连败满清大军。
不过之前满清败于大顺,只能说是局部的失败,对于整个战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这一次不同,济尔哈朗的失败,却深深伤到了满清八旗军的筋骨。
满清入关时,满族人口只有大约三十万,其中除去一些妇女儿童、老弱病残,能战斗的八旗兵力只有十几万。
历史上,满清就是靠着这十几万的八旗劲旅打败了最强大的敌人大顺和大西之后,八旗主力进入了休整期,剩下的统一全国的战争基本是由汉人降兵降将完成的。
济尔哈朗对大顺军一战,使得八旗军主力损失大半,只剩下了几万人。
这些都是满清的底牌,满清高层不敢再妄动。
他们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之中。
满清高层贵族们对于汉人军力的观念,也从蔑视,到正视,到现在已经开始变成了惧怕。
满清高层改变了战略,决定要以汉制汉,用汉族的降兵降将去进攻大明、大顺和大西这些残余势力。
满清任命洪承畴为四川、湖广、江南各省经略,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各省的兵马都要听洪承畴统一调遣。
另外,尚可喜、耿仲明、李成栋这些投降满清的汉人也都被推上了台前,被委以重任。
尚可喜被任命为四川总督驻守成都,耿仲明被任命为两江总督驻守南京,李成栋被任命为闽浙总督驻守福州。
洪承畴接替已经回到北京的济尔哈朗,去到襄阳,总理全国的战事。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