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一声:“放肆!谁这么说的,我要撕了他的嘴!”
吴世璠还在孩子气:“我是长的丑,是可怕,不然,有人喜欢洋鬼红毛却不喜欢我,有人喜欢鸡皮龙钟老人却不喜欢我,我还有什么意思活在这世上!”说着不由伤心落泪。
在王妃张氏眼中,这个能领兵打代仗的孙儿、能鬼计百出地治人于死地的大孙儿,还只是一个孩子。过去,她每次哄着他时都让宫女出来做狗叫猫咪,或在地上打滚,一齐说着反话哄着。现在见吴世璠哭了,也就急了:“你们说说,我世璠长的怎样?丑不丑?”
宫女都说:“不丑,王子气度雄伟,我们十分爱慕……”
吴世璠一声怒吼:“胡说!我被你们十分爱慕那就遭啦!”
吓的宫女一个个哆嗦不止……
王妃说:“世璠,我问你,丑又怎样,美又怎样?待人只要有情有义就能感人动人,人只要心中有你,只要情深恩深,就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吴世璠却伸手扫落了桌上杯盘,大叫大哭:“说有仇,都有仇,说有恨都有恨,他们心中有爱,我的心中也有,为什么我都比不了那洋鬼,那洋鬼算什么?红头发,蓝眼睛,说鬼象鬼,说魔象魔。还有象方献廷那老东西,他长的象鬼连鬼都怕,怎可以说我长的又丑又怪又可怕,这还算,就连……我与爷爷比,怎样了?”
王妃骂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你们爷孙一个样,怎么比?嗯,你们说……”她又朝宫女问。
宫女说:“亲王……年老体弱,老态龙钟,怎可与殿主少年英俊相比论……我等罪该万死,望请王妃恕罪!”宫女说到这忙跪了下来。
王妃张氏挥手:“无罪……”又对吴世璠说:“这还用比吗?谁也能看的明明白白……”
吴世璠听了这话,怒气顿时消了,一下软坐下来,又目怔怔地望着奶奶,过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奶奶,我不明白,为什么醉花女喜欢洋鬼红毛,跟他还去过东印贸易公司,共餐共宿……后来爷爷去参加了她的酒宴,她又喜欢爷爷,喜欢那种鸡皮老态的人,却一直不喜欢我!”
王妃张氏一下惊直了身子,眼睛惶恐地望着吴世璠:“什么?亲王把醉花女抢到了他的身边?”
吴世璠眼中闪过嫉妒的阴影:“爷爷把醉花女抢回云南王府了,现藏在经斋阁……”
王妃骂了起来:“这老不死的,做事越来越荒唐,抢了此女来就应该藏在东宫交给你,怎么留在自己身边,我这就去问他……”
吴世璠忙跪下求着:“奶奶别去,别去,去不得,去不得的!爷爷现在已经越来越糊涂,他现在对谁都不认得了,只怕去了会弄成大祸!”
王妃又恼又气:“这么说,你心中也还想着醉花女?”见吴世璠点头,又说:“这真是冤孽啦!报应啦!以前为了一个陈圆圆弄的天下沸沸腾腾的,其结果陈圆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是李郎的,明天是张郎的,弄的李自成也抢、刘宗敏也抢,你爷爷也抢!可见这些男人都疯了,同是一个女人,她又没多生几个洞,为什么要这么疯?”她说着恼恨之中又引起了对陈圆圆的醋恨来:“不行,我要见你爷爷去,我这就去经斋阁!”
吴世璠拦也拦不住,只得跟在王妃之后去经斋阁。
王妃张氏是知道经斋阁,那是亲王爷的书房。过去,吴三桂是为了陈圆圆的喜好而造的,可是陈圆圆不肯来住就成了亲王的书房。临近有一个灵波阁,此楼建在一口池塘间,这是吴世璠读书的地方,被一堵腰墙将经斋阁和灵波阁隔离着。
王妃想见到王爷和吴世璠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