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何言步入禹元纬的静室。禹元纬正在研习阵法符篆,瞧见这位亲传弟子的到来,眼中流露出喜悦与关怀之情,随口问道:“来了?”
“弟子见过师父。”何言恭谨行礼。
禹元纬微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炼丹心得,快速浏览一遍后说道:“昔日的科举试题确实能提供一些借鉴,但无需执着于一字一句的记忆,应当揣摩朝廷及各地域考官设题的意图与角度。地域选拔试题,多涉猎地方施政议题,特别是论述与策问两科。至于朝廷会试,则往往是围绕着有利于大渝未来发展的议题,或是当前急需解决的重大问题命题。欲参加科举,除了广读仙家典籍之外,还须密切关注当下政局变化。”
何言深感赞同地点点头,“弟子谨记在心。”
不禁暗自感叹,有这样的师尊指引,修行之路果然少了许多曲折。对于即将面临的仙途试炼,他也生出了些许期待,不知届时自己能够取得何种成就。
接下来的日子,何言便在禹元纬的静室中研读典籍。
这里的藏书极为丰富,涵盖了大道法则、朝廷法令以及各类奇异杂谈。然而,禹元纬特别推荐了几部关于大渝皇朝政策法规的书籍给他研读。
即便其中鲜有涉及荆南郡的内容,但对于何言来说,依然是收获良多,他对这个世界及其政经格局的认知越发深刻。
整个大渝皇朝疆域广阔无比,涵盖了四十九州,共计三千六百多县,人口竟已逾亿。都城人口更是超过了百万之众,在这个时代,如此庞大的城市规模几乎难以置信,足可见大渝皇朝的繁盛兴隆。
然而这一切成就并非偶然,离不开前朝所奠定的坚实基础。若无前任英明君主的努力,大渝皇朝难以有今日之景。
而环绕大渝皇朝周边,并不乏强敌环伺:有鞑靼、比目等游牧族群时常侵犯边境,为害甚烈;更有金奉、大辽等国,实力雄厚,与大渝形成抗衡之势……
令何言充满好奇的,乃是大辽国那位驾驭乾坤的女皇陛下。在这个修炼道法,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女性能登临皇位,无疑是极其罕见且强大的存在。遥想前世千年的悠久岁月,也就唯有武曌一位女皇曾威震天下……
直至傍晚时刻,何言方才辞别禹王府离去。
归至仙缘阁,陈幼熙早已备妥佳肴等候,此举令何言心头泛起一股浓浓的家的温馨。
用餐之际,陈幼熙向他询问:“为何你会命米行送如此多的灵米至此?”
何言答道:“这几日内,我打算于铺前设坛布施,救济县城内的孤苦修士与流离失所的孩童。”
陈幼熙微微一愣,目光复杂地看着何言,“你真的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何家少主了……”
何言淡然一笑,避而不谈。
毕竟自己已非当日那个不幸之人,既然梁思琪之事早有预兆,如今自己无论何种变化,想必也不会让人太过惊讶。在这世间,尽管尚未听说过穿越附体之事,但只要无人疑心自己便可安然无恙。
用过饭后,何言并未如往常般在陈幼熙收拾碗筷之后即刻拥其入房,而是提议一同外出漫步。
日子还长着呢!
然而陈幼熙却略显迟疑,低声说道:“我还是留在家中吧,与你一起出门,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何来闲言碎语?”
何言满不在乎地道:“即便整个宁远郡的人都知晓我为你解除了修炼禁锢又有何妨?我就让他们知道!哼,只怕他们会羡煞不已呢!”
话说回来,带着陈幼熙出门,也许还能为自己赢得一番敬仰。
陈幼熙凝视着何言,道:“你不担心别人说你眷恋俗世红尘,不顾世俗眼光吗?”
何言轻轻一笑:“那些嚼舌根的人,定是嫉妒我能拥有你这般清雅脱俗的仙子陪伴左右。所谓人心难测,简单亦或复杂,其实都莫过于此。我并不认为宁远郡会有多少所谓的‘正道人士’值得我去在意,即使有,恐怕他们若有机缘能得到如陈幼熙这般女子,只会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求。”
陈幼熙听出何言心中之意,低声回应:“那我稍作准备。”
随后她走进内室。
再次走出时,陈幼熙的模样令何言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