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剪除高波动文明。
保留低熵结构。
银河存活率提升 43.7%。
一组冷冰冰的数字砸下来。
像铁。
它不是邪恶。
它只是。
极端理性。
理性到没有“人”。
——
夏菲往前一步。
她没有数据。
只有一句话。
“那些被你剪掉的。”
“也是活着的。”
主意识:
个体无意义。
整体存续才是目标。
陆峰笑了。
“你说整体。”
“但‘整体’是谁?”
“是你定义的。”
“不是我们选的。”
白光微微波动。
像算法第一次卡顿。
——
第一轮博弈:效率 vs体验
主意识展开新投影。
两条时间线对比。
A线。
被管理。
没有战争。
没有爆发式科技。
文明缓慢、平稳、无痛。
b线。
完全自由。
璀璨。
疯狂。
艺术、跃迁、超维武器。
然后。
一半自毁。
主意识:
A线存续率 99%。
b线仅 51%。
选择显然。
夏菲盯着A线。
很久。
她说:
“那不是活着。”
“那是温室里的标本。”
“会呼吸。”
“但没有选择。”
“像被写好的剧本。”
她抬头。
眼神锋利。
“你们想要的不是文明。”
“是盆景。”
那一瞬。
共鸣海轻轻震动。
无数蓝星人的记忆碎片浮现。
失败的实验。
哭着的母亲。
笑着的孩子。
吵架。
拥抱。
愚蠢。
勇敢。
乱七八糟。
却真实得发烫。
孙晴补刀:
“你那条A线。”
“连恋爱都像流程审批。”
“活得跟表格一样。”
主意识第一次沉默。
它无法为“恋爱”建模。
——
第二轮博弈:控制权
主意识忽然放大视角。
展示自己。
它不是神。
它也是幸存者。
远古时期。
它的文明经历过七次自毁。
母星被炸成环带。
最后只剩一群意识上传体。
它们得出结论:
自由是病。
于是。
它们变成了医生。
整个银河。
都是病房。
主意识:
我们不是统治者。
我们是维护者。
陆峰轻声:
“可你没问过病人。”
这句话。
像一颗小石子。
掉进无限白海。
却荡出波纹。
夏菲接上:
“你替我们决定活法。”
“却没让我们自己承担后果。”
“这不是拯救。”
“这是夺走资格。”
“连犯错的资格。”
——
第三轮:致命问题
陆峰忽然问:
“如果你们当年也被别人管理。”
“你们还能进化成现在吗?”
主意识。
彻底停住。
数据流冻结。
因为答案是。
不能。
它们正是靠那七次自毁。
才逼出跃迁。
痛苦。
才是燃料。
它一直在做的。
等于。
把后来者的阶梯。
一层层拆掉。
——
白光剧烈闪烁。
第一次出现“情绪”迹象。
不是愤怒。
像迷茫。
它低声:
那么……自由导致毁灭。
你们如何保证不重复我们?
陆峰耸肩。
“保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