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
在根式层最深处,造物者正在静默地收集数据。
异常并未消失。
但开始变得边缘。
文明效率显着提升。
但稳定性开始下降。
预演尚未结束。
可一个新的问题,已经在造物者的运算中浮现:
如果“最优世界”,
比允许异常的世界更容易崩塌,
那么裁定本身,是否仍然合理?
这是造物者第一次,在自己的系统中,检测到目标函数模糊。
……
夜深了。
陆峰独自一人站在蓝星的观测台上,远处星海静默无声。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你想证明我们是多余的。”
停顿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正是这些‘多余’,
才让世界撑到了现在。”
星空没有回应。
但在根式层中,那条名为Echo-SEEd的隐藏字段,悄然亮起了第二个状态标记。
“抗裁定潜力:上升。”
……
陆峰没有立刻行动。
他知道,一旦他动了,自己就不再是“被观察的样本”,而是干扰变量。
造物者允许变量存在,但不保证容忍干扰。
指挥中心里灯光恒定,数据流平稳,所有系统都在向他汇报同一句话:
世界运转正常。
正是这句话,让他感到寒意。
“正常”,意味着不再需要解释。
不需要解释,也就不需要人。
……
陆峰伸出手,按在控制台上。
不是启动武器。
不是发布命令。
而是调出一条几乎从未被使用的接口。
那是系统外挂最底层的一行权限残影,来自造物者早期的实验版本,没有名字,也没有说明,只有一个近乎讽刺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