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韩泽......
“哎！泽哥！琢磨透没？这发财路子多敞亮啊！”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
“要是真下决心干，咱去找海哥取取经啊！都是散户，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点拨几句咱又不掉块肉！稳赚！”
韩泽像是被从某种深层的计算中拽了出来，眼里的锐利瞬间敛去，换上点恰到好处的随意。
他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再说吧”的敷衍......
“海哥那儿......肯定得去请教请教。不过......”
他话锋一转，把话题从危险的股市泥潭里拔了出来......
“人家是做实业的，这生意经才是真金白银，更值得学。”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篇，寝室旧木板吱呀作响，各自沉入了睡眠。
“叮铃铃——！”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阵堪比防空警报的手机铃声，精准地轰炸了韩泽的耳膜。
他皱着眉，摸索着从被窝里掏出那台还没换的老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纪紫璇”三个字。
“喂？”韩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强行开机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纪紫璇那特有的、带着点清脆的声音......
“醒了没？萌萌在我这儿，给她请好假了。过来陪我们吃早饭，然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期待开心的轻快......
“直接去血拼！”
韩泽同意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撑着酸痛的腰爬起来，旁边的孙世嘉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震天......
韩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昨天那身衣服？早就在SH奔波一天，沾满了灰尘和疲惫的汗味，皱得能当抹布。
离开海天时跑得急，根本没来得及洗......
现在能穿的，只剩下一套压箱底的“装备”......
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有点松垮的三十块廉价长袖T恤，一条颜色发灰、膝盖处磨得有点发亮的牛仔裤。
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七十块......
韩泽撇撇嘴，脸上没什么波澜......
讲究？讲究个屁！等了用小金库再弄一身行头吧......
他利索地套上这身“战袍”，踩着那双同样饱经沧桑的运动鞋，顶着鸡窝头就出了寝室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通往食堂的路上，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韩泽目不斜视地走着，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道道投过来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看，就是他......”
“台球厅那个？穿这样？”
“嘘......小声点，听说挺厉害的......”
“厉害？看着不像啊......”
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像恼人的蚊蝇嗡嗡作响......
韩泽心底牢骚一句那个无语的辅导员，脸上却绷得跟冰块似的，眼神放空，鼻观口，口观心。
硬是把自己走成了一座移动的、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雕像，一路顶着各种目光“火力”冲进了食堂一楼。
靠窗的位置，王萌和纪紫璇正坐在一起。
王萌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高中改”校服，像个没长大的中学生。
纪紫璇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上身一件剪裁利落的灰黑色秋装小外套，衬得脖颈修长；下身是厚实的白色裤袜，包裹着笔直的腿型，外面套着一条质感不错的棕色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半平底的尖头高跟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精致和成熟，活脱脱一个刚从CBd写字楼出来的都市丽人。
韩泽走到她们跟前，低头看看自己那身洗褪色的T恤和旧牛仔裤，又抬眼看看纪紫璇这身行头。
''得，这画风，简直像是农民工兄弟误入了高级商务酒会。''
他默默地去窗口买了四个大肉包子和一杯寡淡的豆浆，端着盘子回来坐下。
“噗——”纪紫璇刚喝了一口粥，抬眼看清韩泽这身打扮，差点没呛着。
她放下勺子，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把韩泽扫描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呵呵，韩泽同学，你这身......行为艺术呢？打算微服私访去体验生活？”
她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卷着鬓边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几分逗趣的调侃......
“算了算了，今天任务艰巨。不但要给萌萌这个傻丫头买几身能看的衣服，”
她目光落在韩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