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颔首:“到不怕少东西,只怕多出些什么东西。只能让府里多加警戒罢了,再则要小心祝融之灾。”
偷儿都身体灵便,若是钻空子入了府内,塞点什么东西栽赃陷害就麻烦了。
再说今日京城家家户户都要点彩灯争奇斗艳,府里若是起了火灾,触了皇家的霉头,岂不麻烦。
杀人放火栽赃陷害之类盗匪最是擅长。
松山先生恍然:“夫人说的甚是,老夫想的浅了。这些日子,飞云阁安排了乞儿和挑夫盯着他们,也不敢凑近,便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也只能向他们投宿吃酒的店家打探些零碎消息。”
秦鸢淡淡道:“无妨,他们想做什么咱们打探不出来也不要紧,只照昨日商议的做便是。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
如今咱们这边先立于不败之地,再说立功的事。
至于人手……族长将族内会武的男儿都集合来了,就都交给先生和十八安排。”
“正好,老夫正需要人手,”松山先生的话音未落,外面小丫鬟禀报:“夫人,万账房带了好些人在外求见。”
秦鸢奇道:“他怎么来了,快请进。”
不多时,万账房来了,兴许是过节的缘故,身穿一件崭新的蓝色秋衫,衣襟上绣着不断头的万字福纹,气色好了许多,说话也有了气力。
可见这阵子李郎中调理得力,秦鸢心中暗自点头。
请安叙礼后,秦鸢便问:“不知万账房有何事?”
万账房笑道:“夫人勿扰,并非是账务上的事。小的听韩管家说最近需要人手值更以防祝融,便问了些相熟的老兵,他们这阵子也没什么事,在家里也是闲着,自请为侯府巡夜,不知可否?”
秦鸢大喜:“你们有多少人?”
万账房笑道:“几十人也是有的,若是夫人要的多,让他们回去召集,上百人也能召集得到。”
秦鸢对松山先生道:“今夜城门大开取消夜禁,可在侯府四周加强巡视,且永定河边也可安排上咱们的人,今夜到明日,正是盗匪们兴风作浪的好时机,有了咱们的人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手看着,还愁什么?”
松山先生也喜道:“多谢万账房费心,这下子万事俱备,只等他们落网了。”
秦鸢道:“先生莫忘了今夜还有你的重头戏。”
松山先生笑道:“老夫不敢忘,但不知夫人准备的如何?”
秦鸢笑而不答,拍拍手,翠茗手端托盘从内走出,放在松山先生手边的桌上。
托盘上摆放一袭玄色儒衫及香包扇套布靴等物。
“这是翠茗盯着针线房赶出来的新衣,还请笑纳,今夜穿这一身出场如何?”
松山先生哈哈大笑:“夫人真是心细如发,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秦鸢笑道:“今夜某当一睹先生风采。”
松山先生笑着指了指秦鸢,便将衣物收了,和万账房一同告辞。
看看时辰,秦鸢开始梳洗打扮准备入宫。
她对镜涂抹了些黄色粉末,让肌肤变得黯淡,再穿上品服,戴上顾侯爷选好的古旧头面,艳丽过人的容貌便隐藏了起来。
“小姐这一手可真是高明,”红叶在一边忍不住赞叹。
翠茗叹道:“晋王和尤家吃了大亏,小姐千万要小心。”
秦鸢点头,又嘱咐道:“你们好好帮我看着家,今夜外面只怕不会太平,若是要去观灯得让人护着,最好是早些回来吃红棉的席,但也别闹的太过。”
红叶点头:“小姐放心,我们都明白着呢。”
翠茗也道:“红棉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还有戚老娘等人看着,我们便是吃席也不会误事。”
秦鸢带着秧儿、荷花去了上房,容嬷嬷一见她的打扮便道:“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头面,这么沉这么繁复,有好多年未曾见过人戴了。”
秦鸢笑道:“都是从侯爷的库里翻出来的,说这个最富贵。”
容嬷嬷和顾老夫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顾老夫人唇角满是笑意:“这样也好,宫宴人多,顾忌礼仪也不能吃的太多,喝酒就更要小心,咱们不出头,安安稳稳给太后祝寿了就回来。”
秦鸢点头。
秋菊等人又进来摆了一席饭菜,秦鸢和顾老夫人用了些,漱口消食后这才登车入宫,一路上走走停停,排着长队入了宫门。
小宫娥迎上来将她们领至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顾老夫人见秦鸢半点儿不怯场,心中暗暗称许。
婆媳二人到了慈宁宫门口,站了半晌,大宫女才出来说太后不怎么方便,还是请她们先去御花园随众夫人们一起赏菊。
顾老夫人本也不想见,闻言便和秦鸢在宫门外行了大礼,就径直去了御花园。
大宫女回宫后,太后娘娘便问:“那婆媳两个脸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