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到处都是战场(2/2)
角是你选的,谁来演、怎么拍,当然得你点头’。”徐有渔喉咙发哽,半天才挤出一句:“溪溪她……”“她昨晚发消息,说等你俩拍婚纱照那天,她负责全部花艺设计。”李珞揉了揉她头发,笑容温润,“还说,要给伴娘礼服镶满蓝雪花,因为你大学论文写的就是它——‘蓝色花语,是永恒的等待与奔赴’。”徐有渔终于绷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一边哭一边笑:“她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因为她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李珞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替她擦净脸,“就像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你初三物理考砸后躲天台哭湿的校服袖子,你高二偷偷在课本扉页画的我的侧脸,还有你去年生日,对着蛋糕许愿时嘴唇无声翕动的三个字。”徐有渔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你……听见了?”李珞望着她,目光深邃如海:“我没听见。但我看见了。”他顿了顿,从裤兜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叶脉纤毫毕现,背面镌着一行极小的字:【,未完待续】。“这是……”她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你小学毕业典礼那天,塞给我一片银杏叶,说‘等我们长大,再一起看一次银杏’。”李珞把胸针轻轻别在她左胸衣襟上,银杏叶紧贴心口,“我存了二十年,今天,把它还给你。”窗外,一只白鹭掠过锦程小区上空,翅膀划开澄澈蓝天。徐有渔低头看着那枚银杏,叶脉里仿佛流淌着整个青春的光。她忽然明白,李珞不是在复刻过去,而是在亲手雕琢未来——把散落的时光碎片,一片片拾起、打磨、镶嵌,最终拼成他们共同署名的、崭新的青葱年代。下午三点,文阅集团总部大厦。电梯门开合间,李珞与徐有渔并肩而立。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银杏胸针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李珞则是深灰衬衫配藏青西装裤,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秒针滴答轻响,像某种郑重其事的倒计时。签约室门虚掩,应禅溪正背对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将烟按灭在窗台边的水晶烟灰缸里,缸底静静躺着几枚褪色的糖纸——草莓味、柠檬味、橘子味,全是徐有渔小时候最爱的牌子。“合同在桌上。”应禅溪转过身,黑裙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冽,目光扫过徐有渔胸前的银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甲方代表临时有事,委托我代签。不过……”她顿了顿,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你们或许想先看看这个。”照片上是泛黄的老相纸,边缘微微卷曲。画面里,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并排坐在小学操场台阶上,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左边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正低头数蚂蚁;右边女孩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望着远处奔跑的男孩——那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校服,正笨拙地追一只断线的风筝。徐有渔指尖抚过照片,声音轻得像梦呓:“这是我跟溪溪……三年级?”“准确说是三年级下学期,四月十七号。”应禅溪端起咖啡杯,热气氤氲了她眼底,“那天你俩值日,我路过教室,拍下了这张。后来……”她目光转向李珞,平静无波,“我把它锁进了保险柜,准备等你俩结婚时当新婚礼物。”李珞拿起照片,指腹缓缓摩挲过少年模糊的侧脸轮廓。他记得那天天特别蓝,风筝飞得太高,线轴在他手里打滑,他急得满头汗,却看见台阶上的小女孩忽然站起来,指着天空喊:“快看!风筝变成小鸟啦!”——原来早在他尚未察觉爱意的年纪,她早已为他写好了第一行诗。徐有渔忽然抓住李珞手腕,力道很紧:“等会儿签完字,带我去个地方。”“哪儿?”“人民广场。”她眼里有光跳跃,“就是你指给我看的,小学旁边那个广场。”李珞点头,反手将她五指扣得更牢:“好。”走出大厦时,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整条长街。徐有渔没坐车,执意拉着李珞步行。穿过那条熟悉的隧道,左拐,人民广场豁然开朗——喷泉池水波粼粼,几个孩子追逐着泡泡,老人摇着蒲扇坐在石凳上闲聊。广场中央那棵百年银杏,枝干虬劲,新叶已染上初夏的翠色。他们在树下站定。徐有渔仰头望着浓荫,忽然问:“李珞,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没有遇见你,或者遇见了却没认出你,你会怎么办?”李珞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盒身漆色斑驳,印着褪色的熊猫图案。他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明信片,每一张都盖着不同邮戳:拉萨、敦煌、厦门、漠河……背面字迹清隽,全是同一句话:【我在路上。等你找到我。】“我会一直走。”他合上盒盖,声音沉静如古井,“走到你出现为止。哪怕耗尽一生,也要把重逢的坐标,刻进每一寸经过的土地。”徐有渔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吻他嘴角。晚风拂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个青涩年岁的回声在此刻同时抵达。暮色渐浓,广场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漫溢。李珞牵着她的手,沿着林荫道缓缓踱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成一道,坚定地延伸向远方。——故事从未结束,它只是刚刚,换了一种更明亮的方式,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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