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办公室(1/3)
“今年咱们公司任务不多,就这些吧。”应禅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自己前阵子的规划罗列出来,拿给李珞瞅两眼。说实话,单纯想一想的话,李珞还真想不到他们公司能有多少业务。但仔细一看...林晚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回来。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过写字楼二十三层的落地窗,在她摊开的笔记本边缘镀了一道薄金。纸页右下角,用铅笔轻轻写着几个字:“陈屿说,他记得我高中时扎过蝴蝶结发绳。”不是“记得我”,而是“记得我高中时扎过蝴蝶结发绳”。这句被拆解过的、带着显微镜般精确细节的话,像一枚细小的钢钉,不疼,却扎得人不敢眨眼。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茶水间。自动咖啡机嗡嗡运转着,蒸汽升腾,模糊了对面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她盯着那团朦胧轮廓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雾气里画了个歪斜的圆——不是句号,也不是问号,就是个没头没尾的圈,像高中地理课上画错的经纬线,又像当年偷藏在物理课本夹层里的、被揉皱又展平的糖纸折痕。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短信。发信人:陈屿。内容只有七个字:“今晚七点,梧桐巷口。”没有称呼,没有解释,甚至没加句号。可林晚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语气——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高二分班考前夜,他在实验楼后墙根下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也是这样干干净净、毫无赘余的七字:“明早六点,校门口等。”她当时没去。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那天清晨她站在宿舍阳台,看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旧书包,在晨光里站了足足四十二分钟。而她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最终把它撕成十七片,一片一片,扔进了楼下那棵老梧桐树盘根错节的树洞里。后来树洞被填了,水泥封得严丝合缝。可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出口,就已在暗处生根。林晚端着咖啡回工位,刚坐下,隔壁格子间的周敏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哎,你听说没?市场部那个空降的总监,今天下午开会直接否了咱们组三个季度的推广方案,连PPT都没翻完。”林晚抿了口咖啡,苦得舌根发麻。“谁啊?”“陈屿。”周敏眨眨眼,“听说以前在S市待过,做过教育科技,还拿过青年创业奖……哦对,好像还是咱们学校校友,校庆视频里见过他讲话。”林晚手一抖,半勺咖啡泼在键盘F键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像一小片猝不及防的潮汐。她没擦。只是盯着那滩湿痕,慢慢吸了口气。原来不是巧合。梧桐巷口——那是他们高中校后门斜对面的小街,街口有家开了二十年的糖水铺,老板娘总爱在冬至那天免费送姜汤圆。陈屿高三那年冬天,有天夜里她发烧到三十九度,烧得神志不清,是他背着她穿过整条梧桐巷,敲开糖水铺的后门,硬是讨来一碗滚烫的姜汤圆,边吹边喂她吃下去。她记得他耳后有一粒小小的痣,沾着水汽,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跳动。她也记得自己迷糊中说了句胡话:“你要是以后结婚,新娘子得会做姜汤圆。”他没答,只把碗底最后一颗圆子拨进她嘴里,指尖温热,擦过她下唇。咖啡凉透了,苦味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沉甸甸的涩。林晚关掉电脑,收拾包。走出公司大楼时,北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她下意识裹紧驼色大衣领子,才发现里面衬着的,竟是当年他送的那条灰蓝格纹围巾——她一直没丢,每年冬天都叠好收进衣柜最底层,今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翻出来戴上了。围巾边缘有处极淡的墨点,是某次他替她改数学卷子,在草稿纸上写演算步骤时,钢笔漏墨溅上去的。她曾想洗掉,泡了三次,墨迹顽固如初,反倒把羊毛洗得更软了。梧桐巷比记忆中窄了些,两侧老房墙面斑驳,爬山虎早已枯尽,只剩虬结的藤蔓缠着锈蚀的防盗网。巷口那家糖水铺还在,招牌褪了色,但“梧桐记”三个字仍清晰可见。玻璃门内暖黄灯光下,老板娘正低头包汤圆,动作熟稔如旧。林晚站在巷口,没往前走。她看见陈屿靠在对面梧桐树干上。他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路灯还没亮,暮色把他轮廓勾得格外深,下颌线绷着,像一道不肯妥协的堤岸。他没看手机,也没看巷子深处,只是望着她刚才走来的方向,目光沉静,却有种不容闪避的穿透力。林晚忽然想起高三最后一次月考后,班主任让全班写《致十年后的自己》。她写了满满三页,结尾是:“希望那时的我,不必再靠反复确认一个眼神,来判断自己是否被真正记住。”而陈屿交上去的,只有一行字:“如果她还记得梧桐巷的姜汤圆,我就还活着。”老师当堂念出来,全班哄笑。只有她没笑。她低头盯着橡皮擦上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凹痕,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盖过了教室风扇的嗡鸣。此刻,那心跳声又来了。一步,两步……她踩着落叶走近。枯叶在脚下碎裂的声响异常清晰,像某种迟到了十五年的叩门声。陈屿抬眼,终于笑了。不是客套的、疏离的、职场式的笑,而是嘴角先弯,眼尾跟着松开,左颊浮起一道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和十七岁那年,他偷偷把润喉糖塞进她抽屉时,一模一样。“围巾没换。”他说。林晚下意识摸了摸围巾边缘那粒墨点。“洗不掉。”“我知道。”他顿了顿,“当年那支钢笔,是我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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