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士林布要卖到你老家，您就做大褂去吧。”
“穿在身上，走在街上……”
林白特意留了个话口，脸上带着笑。
小四顺着这话口就问。
“怎么样？”
嘴里哼哼两声，林白的手往身上一比划。
“大伙儿这么一瞧，兴许就把你错认成哪家的大掌柜了！”
“就这块布头……”
又是一个话口，小四又跟着开口。
“怎么样？”
林白嘿嘿笑。
“您要做大褂，又宽又长，还得大高个，还得是个五大三粗的大个胖子。”
“这块士林布，你到了大布店，说是你老都得点着名把它要咯！”
“到了四九城，讲究八大祥，到了瑞蚨、瑞林祥、广盛祥、益和祥、祥义号、谦祥益。”
“到了这八大祥，你要买一尺……”
紧跟着话茬，小四寸步不敢落下，配合着节奏说得刚刚好。
“多少钱？”
林白伸出手势配合自己。
“就得上百块，没有上百块你就买不着这么细肤这么宽，这么密实这么厚的这么好的。”
“来到我们这摊儿，一个样的货，一个样的价格，对一个样的行市。”
“谁那也不买小步摊那的碎布零布块啊！”
“而且，来到我们这摊儿……”
两人说到这已经培养出了默契，小四没让林白的话落下分毫。
“怎么样？”
林白挑挑眉头。
“众位有功夫，就听听我们的庹庹尺寸让让价，一庹五尺！”
“二庹一丈。”
旁边小四摸不着头脑，迟疑的看着林白。
“一丈？
“您是打算连我也一块卖了是怎么？”
底下笑声不断。
林白和小四说的这段太有传统老相声的味道了。
特别是两人今天说的相声的这个节奏，听上去太舒服了。
两人这节奏这语感，听上去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就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以往小四和烧饼可做不到这样，全是今天林白逗哏，完全将节奏拉起来了。
小四跟在旁边，就只能按照林白的节奏去演活，所以整场听上去十分紧凑。
总之就俩字。
舒服。
林白面对着观众。
“三庹一丈五，四庹两丈，两丈零一尺这个大尺量就算你打两丈啊。”
“要到了大布店，买了一尺一百八，十尺一千八，二八一十六就得三千六。”
“来到我们这个摊，三千六不要……”
小四也面对着观众。
“那要多少？”
拍拍自己的胸口，林白那说话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商人。
“把六百去了，就是三千块钱两就两不找哇！”
小四点点头。
“三千块。”
小四才刚点头，林白就摇摇头。
“三千块的不要。”
“不要不要紧，额外的生枝还得让让它。”
小四眉头紧皱。
“让让？”
林白开口给小四解释。
“去两百，让两百，你给两千六。”
“去一百，让一百，你给两千四。”
“去两百，让两百，你给两千块。”
“您要是这个价格还不要？”
听林白说到这个份上，小四当然得继续接着话。
“那怎么样？”
林白清清嗓子。
“不要不要紧，舍了那个本的，我是哪个有叫赚，我是赔本赚吆喝。”
“小徒弟知道没打手工钱，这布两千块。”
“两千块钱破了它，去两百，让两百，你给一千六。”
嚯！
听这话实在是稀奇，小四惊讶的看着底下的观众们。
“瞧见没诸位，这就是一千六了。”
还没完。
林白还在继续往下降价。
“去一百，让一百，你给一千四。”
“再去两百，让两百，你给一千块。”
小四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了。
“一千块了各位。”
“这就叫跳楼价！”
还在这震惊呢，林白嘴里还在不停的开口。
“一千块还不叫跳楼价！”
“听好了，我再去五百，让五百！”
好家伙。
刚才小四还接话呢，听林白说完这句话之后，人彻底傻了。
不是。
这本来就一千块钱了。
林白还说去五百，让五百……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