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霁嬉皮笑脸调笑着。
秦越川终于停笔,抬头了他一眼:“我只愿她在容王府及我身边时,可以当做是一个能够为她遮风避雨的巢穴,而非一个断她羽翼,禁她自由的囚笼。”
“你就这般放心她?也不担心她被旁人勾了去?”秦川霁纳罕,他这皇兄何时如此宽心大度,以他务必掌控全局的行事作风,竟然也能说出此话?
“过犹不及。月月并非宠姬或是鸟雀。”
“禁锢大抵只会令她更加厌倦王府,厌倦于我。若她某日想离开,那只能说明,我做的不够好。”
秦越川垂眸,若说他从未对徐弦月起过占有之心,那是假的。
他私心里,自是渴望自己能够在她心里所占据的位置多一些,再多一些,甚至满心满眼,离他不得。
只是,相对于占有,他更怕得是因着一己私念而令她生出的疏离之情。
心之遥远,那才是,比遥相不见更令他恐惧的事。
“你今日前来,只为了与我说此事的?”
“并非,近日来虽然父皇称病之故,不曾朝会,但是却暗中对群臣做了诸多调动,甚至于平日鲜少受重用的秦霁昭与秦行越,乃至常年体弱的大哥都被委以重任。
因着父皇暗中举动,看似平常,但我总觉得,大有重新布局的趋势……”
“若我猜的不错,父皇此举约莫想要逐步分解秦昭烈的手中权势,只是因着他也曾是备受瞩目的储君人选,目前来看,投靠秦昭烈的追随者不在少数,目前对他的影响应是不会太大。”
秦川霁赞同:“父皇约莫是想要徐徐图之,如今大势已定,也不知道是否来得及,若是他的身体康泰,倒也有些希望,只是,父皇如今的身体状况,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只是普通的旧疾发作吗?”
医治的是徐弦月,秦川霁从早至晚,在此等候的也是徐弦月,只有她为皇帝把过脉,行过诊,皇帝的真实状况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你的王妃,到底何时回府?”
秦川霁有些急不可耐,他真的迫切想知道皇帝身体的真相。
“父皇身体,为时未晚,应是尚且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话我需得亲耳从你的王妃口中听到,方才安心。”
秦越川:“…………”
徐弦月此时确实如秦越川所说的,正在阳春书局翻阅近日来的收支账簿。
数额巨大,种类繁多,核验起来确实比寻常往日的工作量要多出很多,即便有王掌柜帮衬,仍是从白日一直审阅到了傍晚。
“东家,此举确实有效,自从聿津书院的订单被我们拿下,陆续也有不少书院来我们书局问询价格,也接受了不少旁的小书院订单。
还有,还有……”
徐弦月视线浏览着一页页账目,口中却道:“听起来情况不错,王掌柜为何吞吞吐吐,有话直言。”
“是这样的,还有几个书局老板,起初并未参与咱们的计划,只是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也想同其他书局掌柜一般,一同参与我们的谋划,您看……”
王掌柜迟疑,是因为看出这些书局掌柜只是望风而动,听说阳春书局愿意代为垫付银两成本,同时赚取的银钱不需要支付抽成,只要返还本钱就可以了。
说合作也算合作,可更多的是想凭白分一杯羹,占一点便宜,此事他拿不准,只得寻求徐弦月的意见。
徐弦月听王掌柜解释完来龙去脉,这才停了手上动作,一边思忖一边喃喃:“所以,他们是见得我们的计划颇具成效,也想参与进来?”
“没错,东家,只不过,此时参与,明显是想着占便宜,眼下局势已经并非像起初那么严峻了。这同意也不是,不同意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毕竟是来寻求合作的……”
徐弦月右手食指曲起抵在唇边,片刻后,她抬眸看向王掌柜,果断道:“我允了。此事到底是越多书局参与进来越有成效——”
“可是,他们!明显目的不纯。”
徐弦月抬手打断王掌柜:“听我说完,要要与可以,此时参与我仍然可以帮他们垫付成本银两,不过我要抽取他们两成……不,就一成的抽成。你去转告他们,若是他们他们仍然愿意,那便立字为据,让他们参与进来。”
王掌柜一听,是个好主意,应了几声“好”就要动身出门。
“若他们有任何疑问,让他们自来寻我。”徐弦月最后补了一句,重新埋头账簿,继续方才中断的工作。
不到半个时辰,阳春书局门口传来吵嚷声,王掌柜迅速起身前去查看。
不到半刻钟,他喘着粗气,呼哧呼哧跑回了徐弦月面前:“东家,那群书局掌柜,来了,阵势不小,怕是来闹事的,但是这么大动静,你看如何是好。”
徐弦月搁笔,安抚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