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笔记本上却什么都没有记下。
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他的目光没有从宋洲的身上挪开过。
......
这个寒冷的冬季。
总有人在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着想。
陈平安邀请宋洲讲课这件事,成为了沙洲整个地区的第一要事。
取暖,不能出问题。
谁都不要哭穷,看看人家宋洲书记是怎么做的?
谁都不要说没时间,看看人家宋洲书记是怎么做的?
谁都不要说扶贫做不到,看看人家宋洲书记是怎么做的?
宋洲,就像是一粒火星,落在了沙洲省这垛干柴之上。
如今,整个沙洲都在燃着熊熊烈火。
再加上,省里正在贫困地区推出的取暖改造工程,他们更是铆足了劲头。
会议室内。
陈平安微笑着看着宋洲。
问道:
“会议结束的时候,庄书记给我通了电话,他让我代表省委向你,向越城县全体干部问好。”
“感谢庄书记。”
“另外,他让我问你的意见,你个人有什么想法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平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丁暮声。
宋洲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职工作,我不希望省委、市委因为这些事情提拔我,毕竟现在越城县距离脱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到宋洲的回答,丁幕声双手一摊,得意道:
“陈书记,我可没有阻拦,这就是小宋的答案。”
“嗯,庄书记也说了,要尊重你的意愿,省里近期就会帮助你解决当下的债务问题,当然我个人也愿意介绍几个投资商给你认识。”
“好!我代表越城县的老百姓,感谢陈书记,感谢丁书记,感谢大家......”
......
......
晚上。
陈平安踏上了返程。
他没有留下吃饭。
更没有留下住宿。
他不想在给本就贫困的地方,增添压力。
回去的路上,邱庭树一言不发。
陈平安知道,新河市这一趟一定让这个年轻人很震撼。
“小邱,说说感受。”
陈平安笑着问道。
“我...我自愧不如。”
“不,我觉得你也可以。”
邱庭树抬起头,看向陈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你跟宋洲一样,都来自全国最优秀的学府,你们身上也都有着一份踏实。”
“可是我现在在温暖的车里,而宋学长却还在寒风中走乡入户。”
“不要急,多学本事,你不要以为你宋学长身上只有一心为民的心气儿,实际上他也有着丰富的官场应对经验。”
...
说着,陈平安拿起了保温杯,喝了一口之后,说道:
“他能够面对镜头不慌不乱,还能够抓住机会为越城县投资,而且能够跟市委书记丁幕声关系很好,这都说明他是一个综合能力很强的人...
但他一开始,肯定不是这样,都是学习..”
邱庭树这张白纸就算是写上了第一笔......
回到住处,看着工作群当中各个地方开展的‘保群众,过寒冬’的活动,陈平安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
孙明远的心情很不好。
本来如火如荼的取暖改造工程是由他组织实施的。
但现在,压力在他身上,名声却被陈平安带走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到哪里都会出风头,要是他没有招惹那位领导,我倒是现在可以帮他一把...可惜..可惜...”
此时,他的心情很是纠结。
尽管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但孙明远还是没有很大的把握。
他是一个投机主义者。
当年帮陈平安是投机邓远博,现在想要伸脚绊倒陈平安是投机另外一个人...
但是投机者是很会计算成本的。
当年,他帮助陈平安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但是,现在他扳倒陈平安,却需要付出极大的成本。
更何况,现在他现在已经率先得到了那位领导的回报。
所以,他要与陈平安针锋相对的想法也就大打折扣。
......
“一年以后,我要是做不到,干脆就跟陈平安摊牌,说不定可以搞定上面那位呢...”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便被孙明远否定了。
他又想道:
“陈平安惹不起,但那位肯定更惹不起,算了...还是问问陈平安违规经商的证据有没有搞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