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这些政绩需要让北源背负更多的债务，或者是牺牲未来几年的发展......
陈晓一时还真的难以做出抉择。
因为他至少还残存着一点点的良知。
“平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陈晓问道。
“选..什么？”
陈晓忘记了，自己心头的艰难选择，还没有跟眼前的人讲出来。
于是，他说道：
“如果你是北源的省委书记，在树立政绩和与民休养生息这两件事上，会选择哪一个？”
这下，陈平安明白了。
感情眼前的陈晓，内心开始做起斗争了。
这也难怪，毕竟陈晓在陈平安的印象当中还算是有原则的。
于是，陈平安笑着回答道：
“您这个假设本身就有问题，全国像您这个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我恐怕是无望了...所以...这个假设...”
陈晓抬起手，制止了陈平安的话。
他说道：
“据我所知，你现在的年龄在副部级干部的圈子里，算是很靠前的了吧？来到我这个位置，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我就不相信你陈平安心里没有那个心思？
况且...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设想，仅此而已，你不用有什么压力。”
陈平安当然不是在谦虚。
也不是故意不回答陈晓的问题。
如果他不让陈晓讲出这番话，那他如果轻而易举的讲出自己的想法，那岂不是暴露了他的野心？
于是，在得到了陈晓的进一步要求之后，他才略显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不是零和博弈的选择，这两者是可以兼得的。”
陈晓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暗道：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有主意，那就让我听听，陈平安同志有什么高见吧？”
陈晓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回答道：
“那就说说？”
陈平安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思索一阵，说道：
“以点带面，集中现有资源，发展我们北源的特色，用最少得投资换得最大的效益，虽然可能改变不了欠债的现状，但至少可以获得一些上面的关注。”
话谁都会说，但究竟该怎么做呢？
又应该发展哪些特色呢？
什么样的特色能够得到上面的关注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几乎同时堵住了陈晓的思绪...
但他没有问出来，只是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了陈平安。
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平安看到这个眼神之后，有些无奈继续说道：
“陈书记，经过我这段时间的了解，北源省最大的优势好像是那其他省份都没有的肥沃的土地，以及那营养成分很高的农产品。”
“农产品？”
“对！您要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政绩二字，其实在我看来，政绩不一定完全就是Gdp，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谁要是能够在这样的经济形势下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产业，就是政绩。”
陈平安如是说道。
“平安，你能不能不要总把Gdp挂在嘴边，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在乎Gdp吗？”
陈晓笑着问道。
“哈哈...口误...口误，那既然这样，那我刚才的意见您真的可以尝试一下...我们北源的农业要是能够好好的扶持一下，说不定真的大有可为。”
“这件事你能不能负责？”
“陈书记...农业口的工作可是在裴副省长那里，您这是让我得罪人啊。”
陈晓回答道：
“裴志锋...裴志锋...这个老家伙...”
声音不大，但陈平安却听得清清楚楚。
‘老家伙’这三个字，十分刺耳。
陈平安有些为难的侧过去了头，他想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
看到陈平安的表情，陈晓直接说道：
“我可不担心被谁听了什么，常务副省长多么重要的岗位，却被裴志锋这个老家伙霸占着，而且什么事情都不做，整日想的就是吃吃喝喝.....”
“这......”
对于陈晓的信任，陈平安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敢当着自己的面讲其他常委的难听话，除非是极其信任。
“留给北源的机会不多了，你说的对，北源的农业是被我们忽略的重要行业，我不能让北源农业在我们这一届班子上，继续荒下去。”
......
......
陈平安在陈晓的办公室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等着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