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处那人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就是这平静的目光，让他们如坠冰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那目光只是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七人齐齐松了口气，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熔河道祖颤声道:“他一定是看到了……”
“可他没出手……”
玉衡道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他没出手……万幸，他没出手……”
空明道祖双手合十，低声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天衍道祖同样是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也幸好我们没有直接与他有过冲突，否则今日我等恐怕……”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陆人皇……哦不，陆……陆前辈这等人物，想来应该不会一直留在此界的，他早晚要去中央大世界……”
天冲道祖点头，接口说道:“是啊……只要他离开，哪怕最后也给我们种下禁制，约束力自然也就消散了……”
空明道祖紧跟着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而且……还有十几年，新的仙苗遴选大会就要开启了。届时那位云昭仙使，大概率还会重新下界……”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云昭仙使，是上界之人，而且还是真丹境。
陆长生就算再强，能强得过上界仙使吗？
火烈道祖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希冀，低声道:“空明道友的意思是……”
空明道祖微微摇头，苦笑着说道:“贫僧没什么意思。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陆长生再强，也终究只是此界之人。在上界仙使面前……”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余六人，无疑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七人沉默片刻，对视一眼，而后悄悄散去。
……
次日。
原神剑门废墟之上，一座崭新的山门，拔地而起。
“人道宗”三个大字，高悬于山门之上，熠熠生辉。
字是陆长生再次亲笔所书，一笔一划，皆是蕴含大道真意。
山门内外，八万人族核心，正忙碌地清理废墟、重建殿宇、铺设阵法。
虽然忙碌，但是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喜悦。
“终于……终于回来了！”
一名青年跪在废墟上，双手捧起一捧泥土，泪流满面。
“咱们人道宗，重建了！重建了！”
“这一次，应该没有人能再把咱们赶走了吧？”
“肯定的，没有人能再动得了咱们了！”
众人纷纷嘀咕议论，脸上洋溢着兴奋喜悦，以及对未来充满希冀的光芒。
远处，屠九立在一块巨石上，望着山下那忙碌的人群，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师兄……”
陈灵灵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屠九转头，望向她，微微一笑:“在想当年。”
“当年，咱们跟着主上，从地球来到此界，那时候，咱们什么都不是，随便一个大圣都能欺负咱们。”
“后来，咱们一步步变强，一步步站稳脚跟，一步步……”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变得深远深邃起来:“终于……一步步走到了今日，不容易啊！”
陈灵灵点头，轻声道:“是啊……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日？”
两人沉默片刻，相视一笑，笑容中，有苦涩，有欣慰，也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远处，龙首尊、诸葛长青、上官落尘等人，聚在一处，同样望着山下那忙碌的人群，脸上带着笑意。
“主上他……”
龙首尊开口，摇了摇头感叹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诸葛长青微微点头，亦是感慨:“谁说不是呢？十二尊老牌道祖啊，主上三指就杀了仨，剩下九个直接就跪地求饶……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上官落尘微微一笑，说道：“主上他……已经超脱了。”
“超脱？”诸葛长青下意识皱起眉头。
龙首尊则是点头，目光深远，叹声道:“超脱此界，超脱大道，超脱一切。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修士’了，而是……天道的代言。”
上官落尘轻声道:“我们现在，应该称呼他什么更为合适？”
众人一愣，随即齐齐望向山巅。
山巅之上，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着山下的一切。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可是气质，已与从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锐利如剑，也不再是深邃如渊。
而是一种……平淡。
平淡得仿佛他就是这天地，这天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