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长生面上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听到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紧接着,陆长生收回目光,转身欲登台。
“陆道友……”身侧的天行准道祖见状连忙拱手,微笑道:“此番仙使遴选,预祝道友得偿所愿。”
此时不仅是天行准道祖,包括文重道祖、云河道祖、火云道祖、空闻老僧、白发老道、铁熔道祖、古寻道祖等在内,皆未迈入望仙台一步,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早在十几万年前,一尊老牌道祖因为不服仙使们定下的规矩,但凡是进入过望仙台而落选者,永生不得再进入,违者杀无赦!
或者说这尊老牌道祖不甘心,选择第二次进入望仙台,结果第一时间就被仙使发现,只是随意一指之下,便是直接将这尊在此番位面能够排入前十的老牌道祖给秒杀!
此时此刻,这些活了几万年乃至是十几万年的位面老牌强者们,或是负手而立,或是低眉垂目,亦或遥望望仙台内,一个个看起来神色各异。
他们当中有追忆,有遗憾,有怅然,有释然,却唯独没有不甘。
文重道祖反应过来之后,亦是拱手,感叹道:“陆道友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机缘、悟性皆是上上之选。依我等看,被仙使看中之可能,极大。”
云河道祖只是深深一揖,未发一言。
火云道祖则是抱拳,声音干脆利落:“祝好运。”
万佛宗的那位空闻老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与本宗虽无传承之缘,却有卫道之恩。贫僧于此,遥祝施主大道坦途。”
白发老道则是一甩拂尘,淡淡一笑说道:“当年望仙台开启九十九次之时,老道来过一回。落选后,也怨过、叹过,后来便明白了,非仙使不识人,而是己道未至。陆道友之道,老道看不透。”
“看不透,大概便是有缘,好运。”
铁熔道祖沉默寡言,只是重重一抱拳。
古寻道祖拄着木杖,浑浊老眼望着前方这座巍峨耸立的高台,轻声道:“老朽当年,也曾侥幸得了一个名额,战战兢兢登台,满怀期待等候。可惜,仙使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长生,苍老的面容露出平静的微笑:“虽只一瞬,也够了,也就是那一瞬,老朽才知,修道之路,天外有天。”
“陆道友……”古寻道祖说着微微欠身,拱手道:“此番望你被那目光,多停留几息。”
陆长生沉默片刻,拱手还礼:“多谢诸位。”
随后他没有再多说,转身,青衫掠起,一步迈入仙台当中。
身后,八道目光目送他远去。
天行准道祖负手望天,忍不住轻声叹道:“我等修道十数万载,曾以为道祖便是尽头。直到仙使降临那日,方知何为坐井观天。”
文重道祖亦是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落选那日,老夫足足醉了三年。”
“谁不是呢。”火云道祖难得收起火爆性子,低声道,“只是后来才明白,能被选中的,本就不是单靠修为或天赋。仙使更看的是……”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口,没有说下去。
空闻老僧则是双手合十,悠悠的说道:“想必仙使们更看重的是,道途之远,而非此番位面境界之高,或者说他们,看的是与中央大世界法则之契合,而非与此界法则之圆满。”
白发老道微微颔首,似有所感道:“看的是未来能走多远,而非如今站在何处。”
古寻道祖拄着木杖,望着那彻底消失在望仙台中的青衫背影,忍不住轻声道:“陆道友,你未来又能走多远呢……”
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知道!
此时望仙台四周重归沉寂,唯有高台外围四周斑驳的岁月痕迹,仿佛是在风中无声诉说着,此位面自开天辟地以来,无数个三百年轮转中开而复闭,送走一批又一批翘首以盼的身影。
望仙台外,九位执钥者陆续退去。
而此刻,望仙台之内,当陆长生踏入其中的刹那间,直感觉周身天地法则骤然一空。
陆长生万万想不到,此处所存在的秩序,竟然与他此前所修炼的法则截然不同,或者说亚特兰蒂斯位面的法则大道,在此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浩瀚,层次远高于此界的法则秩序,如无形的巨网,笼罩着这片星空。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忽然间踏入了万丈深渊,并坠入了汪洋。
“之所以会出现此等现象,很可能是因为每隔三百年天门开启,上界气机透露下来,导致此处法则不同,又或者说,是上界更高级别的法则,通过时空天门渗透了下来!”
陆长生心中暗暗寻思,他能够感觉得到,这种法则秩序非常非常之高级,然而并不浓郁,相反只是极少极少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