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百万,来自三大域招募的散修与佣兵,服饰各异,气息驳杂,不过却是同样杀气腾腾,眼中闪烁着对灵石与功法乃至是种种奖励的渴望。
最后这两百万,是最初跟随陆长生四处征战的原班人马,历经与亚特兰蒂斯位面各大王国皇国甚至是帝国,此外还有与妖族、与魔道的血火淬炼,早就已成为真正的百战精锐。
八百万修士汇聚而成的气血与灵压,一时之间冲天而起,搅动风云,令方圆千里内的鸟兽都是绝迹,天空都显得低沉了几分。
陆长生悬浮于大军正前方上空,青衫依旧,面色平静,他并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只是以灵力扩散出去,将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
“前方,乃陆地修士所辟之土,此番被妖族窃据已久。”
“今日,我等剑指南域,击溃妖族。”
“凡有功者,赏。凡怯战者,惩。”
“出发。”
虽然是简短的几句话,但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具力量。
当下八百万修士大军齐声应诺:“遵人皇令!”
霎时间声浪如雷,震彻四野。
随后大军开拔,看起来就如决堤洪流,又似一柄出鞘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席卷。
而眼下已失去了南海妖族主力驻守的靠北面的边境防线,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其中数个被妖族占据的重要城池,妖族守军稍作抵抗便告崩溃,半日之间,大军前锋已抵近原神剑山脉外围。
昔日气象万千的神剑山脉,如今被浓郁的妖云笼罩,隐约可见妖族建筑的狰狞轮廓,不过此时最高的神剑峰上,护山大阵已然全力开启,七彩光幕流转,将整座主峰守护得严严实实。
大阵之外,以敖溟为首,南海妖族剩余的自妖帝以上的高层战力尽数升空。
只是,与往日的嚣张跋扈相比,此刻的南海妖族阵容就显得颇为凄凉了。
敖溟虽化出数百丈的五爪金龙真身,但龙躯之上伤痕累累,多处龙鳞剥落,气息更是虚弱而紊乱,勉强维持在准道祖层次。
在他身侧,只有两尊老迈的准妖道祖,以及十几名妖族主宰与妖族大帝,再往后,便是稀稀拉拉且士气低落的妖族大军,与山下那八百万虎狼之师形成鲜明对比。
敖溟巨大的龙眼死死盯着大军前方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龙须因愤怒而颤抖。
此时他口吐人言,声音听起来如同闷雷滚动,然而却是难掩其中的色厉内荏:
“陆长生……你简直欺人太甚!天渊防线之事尚未了结,你竟又敢率军犯我南海疆域,莫非真当我四海妖族无人否?你一个异域低等人族,侥幸得势,便如此野心勃勃,竟敢妄图染指南域沃土,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遭天下群起而攻之,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族灭种亡的下场吗?!”
他这番话声浪滚滚,传遍四野,既是质问,更是试图以所谓的大势压人,搬出整个妖族乃至“天下”来恫吓。
陆长生踏空而立,面对敖溟的咆哮,神色未有半分波动,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戏谑讥讽的弧度。
“南海妖族疆域?”
陆长生轻轻冷哼,声音不大,却是直接压过了敖溟的龙吟,旋即他沉声说道:“此地,数年前还挂着神剑门的牌匾,流淌着陆地修士们的血液。你们南海妖族,不过是趁人之危的强盗,强行占据了别人的家园。如今,强盗反倒指责主人归来收复失地是‘侵犯疆域’?”
“敖溟,你这数十万年的岁数,莫非都活到了脸皮上?”
“你!”敖溟一时间被噎得龙目圆睁,怒火攻心,龙息都更加紊乱起来。
陆长生却是不等他反驳,继续淡然道:“至于你口中的‘四海妖族’、‘天下群起’……”
说到这陆长生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东方、西方、北方的天际,仿佛能看穿无尽虚空,而后缓缓说道:“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动用你们龙族所谓的传讯秘术,联系东海、西海、北海的那几位,看看今日,有谁会为了你这穷途末路的南海,来触我陆长生的眉头?”
他这番话说得平淡,但却是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一时间,天地寂静,连妖族阵中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敖溟龙脸涨得通红,他此前何尝没有向其他三海求救过?可得到的回应,尽是推诿与沉默!
如今陆长生这一语,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虚张声势。
见敖溟气得浑身龙鳞开合,却是根本说不出话来,陆长生摇了摇头,语气转冷道:“敖溟,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本皇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下方巍峨却是妖气森森的神剑峰,而后一字一句的轻哼道:“臣服于我,献上此山,做我新宗门的护山灵兽。本皇可饶你不死,许你在此山修行,甚至将来未必不能助你修复大道。”
“否则……”
话音未落,一股凌驾万物甚至是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已自